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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咎擦了擦手:“比起蛇,我觉得你更应该看看周围。”
连翘顺着目光环视一圈,差点骂脏话:“不是,这怎么回事?”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大街竟凭空升起了四面的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一块一块往上垒砌,好似要把他们圈住。
连翘不过呆滞了眨眼的工夫,这墙已经垒到她的腰了。
这能忍?
她立即飞身跃起,试图在墙砌好之前飞出去。
然而她跃得愈高,这墙也升得愈快。
连翘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猛得一窜,那墙也瞬间窜的更高。
转瞬的功夫,两边竟然已有百尺。
但不高不低,那玄色的墙却始终跟她齐平,就好像是故意一样。
连翘终于力竭,不得不飞身而下。
一落地,那墙也跟着回落,最终停在了寻常院子的高度,四四方方地将他们框起来,好似一个高大的囚笼。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连翘不信邪了,既然飞不出去,那她打破总行了吧?
然而她用尽全力一剑劈过去,那墙却纹丝不动,不但不动,隔了一会儿,又原模原样地反弹回一道同样凌厉的剑气。
连翘猝不及防,毕竟是她的剑招,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比自己更厉害,于是尽管用了全力仍旧不能躲开,千钧一发之际,后颈突然被人拎起,只听铺天盖地呼啸剑气险险而过。
差点划破她的脸!
连翘心有余悸地摸摸双颊:“连这么漂亮的脸蛋都能下得了手,这肯定是个究极邪门的东西!”
陆无咎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究极”定义。
连翘又后怕:“喂,这怪东西这么邪门,你怎么不动手,难不成是想坐收渔利?”
陆无咎不咸不淡:“动手?这是幻境,你是想把自己耗死?”
连翘不解:“什么幻境?”
陆无咎惜字如金:“崆峒印说到底也是一个印,既然是印,你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吗?”
连翘又不傻,她回道:“印章当然是拿来盖的,可这和幻境有什么关联?”
陆无咎凉凉道:“怎么没关系,你也说了盖章,那么,盖章后的那张印记和这个印本体又是什么关系?”
连翘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你是说,我们从上车起就进入了崆峒印根据这个镇子印出来的幻镜里,所以这面墙就像印章一样,你对它做什么,它就会像盖印一样原原本本地印出来反弹回来?难怪呢,我无论如何都飞不出去,反而差点被自己的剑招伤到!”
陆无咎薄唇微微一抿:“还不算太蠢。”
连翘怒了:“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无咎没再理她,只是摁了摁眉心,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连翘差点忘了,这才过了半个时辰,情蛊还没解完呢,难怪他没精力跟她吵架了。
可这人嘴硬的很,宁肯靠在变幻出的椅子上休息,也迟迟不开口让她过去。
于是连翘也扭头装作没发觉,她正欲查探破境之法时,突然幻境中凭空升起一阵雾气,四散弥漫,遮云蔽月。
连翘揉了揉眼,透过流雾,却发现坐在椅子上的陆无咎变成了一块牌匾,靠在了椅子上。
她呆住了,又揉了揉眼,绕到他面前再三确认,没错,的确是一块匾。
连翘瞠目结舌:“你你你,怎么变成一块匾了?”
陆无咎似乎有些疲惫,眼也没睁:“你整日胡言乱语什么?”
连翘眼睁睁听着熟悉的冰冷腔调从那块“匾”上传出来,连不耐的尾音都一模一样,也难以置信:“真的,上面还写着四个金灿灿的字——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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