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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葛一听后面这句,大声问道:“你是说,刚才那道雷要是把猪劈死了,也要我赔吗?”
“岂有此理!”王恬顶着一块木板出来,打抱不平:“你这差吏,刚说雷不会劈同一个地方?你敢一直站在此处试试么?要是你和猪一道被劈死,我替小女娘赔你,如何?”
“小崽子!”
“老狗!”王恬举木板就砸。
变故太快!
王葛哪能让助她的人跟驿卒干架?她顶着筐撞向驿卒!
桓真在王恬后头揪住了木板。
结果就是,驿卒抱着筐掉进了猪圈,险些把王葛也拽下去。
完了!她求助的看向桓真,不能再装不认识了:“郎君,怎么办?”
桓真顶着木板,轻言安抚:“没事,有我。”
王恬这时已经和驿卒互丢大泥巴、对骂。倒是温式之发现了桓真和小女郎有点不对劲。
桓阿兄平时不喜跟陌生人说话,尤其女娘。莫非认识对方?那何时认识的?在哪认识的?哎呀,这趟没白出来,有点意思了!
“小崽子!你等着!”驿卒不再吃眼前亏,从王葛院子那边爬出猪圈,边骂边逃。
王恬得意大笑。
桓真嘱咐王葛:“放心回去吧。”
王恬一拍胸膛:“有我等在,你不必怕!”
“是。谢诸位郎君。”王葛给他二人行礼,再向门口的温式之行礼,从院门出去返回自己院。
“铁风!”桓真一喊,铁风从房顶溜下来。“处理好此事。”
王恬好生没趣的瞥眼铁风,回屋。
温式之则舒了口气。出门在外,最怕难缠小鬼,有部曲处理就不必担忧了。
铁风应命离去,暗道:怪不得刚才打量小女娘眼熟呢,原来是贾舍村遇到的那个。
王葛回屋坐了两刻钟后,就又有驿卒来查看院墙了,没打扰她。她放心的同时,苦笑一下。贫民百姓为何常见卑微之态?只因为卑微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呀。如果没有几个少年郎君相助,那驿卒得寸进尺,不知道要怎么使唤她。
关键是,她明知表现的越软弱、就越遭欺凌,就能反抗吗?
根本不能!
此处是驿卒的地盘,想整她、想恶心她,有的是损招。她想在此蹭吃、蹭住,就必须卑微!
这就是底层百姓的死结!
所以,她必须冲击匠师之路!也必须让阿弟读书!双管齐下,才能解开卑微的死结!
念及刘小郎的提醒,以及匠员选拔时她得到的种种教训,她不会再自负,如何才能利用有限的材料、工具,制出让考官不得不慎重以待的作品呢?
已经入夜,一道道雷闪映亮粗葛布糊就的薄窗。
雨声更密了!
屋内越来越潮闷,王葛打开门透气,就这样看着一会儿光亮、一会儿黑雨的夜空出神。又一道光亮照清她面孔时,她的唇角正泛着笑意。她想到制作什么了!
隔壁,三个少年郎无视可怕的雷鸣,继续讨论白天探查案发沿途的心得。
王恬:“还是我先说!我们为啥不进城查县令死因?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失踪的江小娘子!”
桓真:“因为我族叔已经上任,正在查你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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