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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哄他?
池聆透出一丝迷茫,她脸很小,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气质温和,攻击性几乎没有,神情因为这句话语塞迟钝。
她脑袋还没转过弯,停在自己打了人不对的阶段上,手上麻劲儿也没过去,提醒着她刚才用了多大的力。
“我....”不会哄人但嘴唇张合,对不起三个字呼之欲出。
陈靳淮捏着她的指尖,盯着。
池聆受束缚,话一顿,猛然抽出手反应过:“我,是因为你....是你不对我才....”
她为什么要哄他。
女孩两只手背在身后迅速拉开距离躲闪,池聆仓促眨眼,不去看陈靳淮脸上的红掌印。
他冷冷一笑,舌尖扫过火辣的唇角,手抹了下,没出血。
“你第一次打我。”他语气很差。
池聆强撑着底气辩驳:“那也是因为你太过分了。”
“回来。”
“不。”
陈靳淮目光落在池聆鼻尖的红,她情绪大起大伏又硬生被打断,现在更狼狈了,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猫,受了特别大的委屈。
明明是她动的手。
是她先——
两人之间一步半的距离,陈靳淮下颚线收紧,唇抿。
池聆手指在身后绞得更紧了,她无意识吸着鼻子,带着不明显的哽咽:“我不想和你说话,也不想在这里。”
“你是不想见到我。”
“是。”池聆没犹豫地点头。
闻言,陈靳淮怒极反笑。
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两人心照不宣,不过是池聆只要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愿意自欺欺人。
棱角分明的脸阴冷,陈靳淮指骨屈起按着用力,压下五脏六腑内升腾翻涌的闷涨和怒气,那里好像有千百根针尖,做弄人心不算,还要丢掉情面搅弄空当胃里的酸水。
她甚至想结束,陈靳淮落在池聆身上,看着她垂下眼睑声音说飘渺。
那是气若游丝的一声。
恐怕池聆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说了什么,陈靳淮听见了。
她说:“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这样做的。”
池聆宁愿去求顾潋,去求陈立辉,甚至去求毫无感情的池家,所有存在希望且代价她可以承受的人。
哪怕付出的要多一些,过程要难一些。
都好,只要不是陈靳淮。
“池聆。”沙沉的声音冷声,“过来哄我。”
陈靳淮微抬下颌,琥珀色的瞳孔竟然沉到近乎于黑,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眉极短暂地蹙,眼神随着略微涣散,再重新聚拢。
语气依然是那个惹她讨厌的模样,不容置喙,命令:“抱我。”
池聆脚底生根,他不在意,自顾自张开了手。
等待。
“...我不想。”池聆细糯拒绝。
“不行啊。”他也笑了,“你乖一点,别让我做出更惹你烦的。”
陈靳淮脸上那道红印还没消,衬得他皮肤更白,或者说是一种病态的白,他眉骨高,鼻梁直,眼窝的阴影压下来五官浓颜攻击性很强,瞳孔中是化不开的墨。
恼人的顽劣,他缓缓拉起眼尾半开玩笑:“你打了我,现在哄都不肯一下,可我又不会打你。”
池聆犹豫,陈靳淮的架势显然就是不行就耗。
威逼利诱下池聆走了过去,手搭在他的腰侧很轻地圈了一下,就一下,随即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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