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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皱成一团,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手背上的脑袋。
因他始终不肯开口,她便不松口。
齿痕越来越深,裴昱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要把朕这块肉啃下来才甘心?”
她没应,牙关又紧了紧。
裴昱容语气带着一股子破罐破摔的赌气:“行,你咬。你就算把朕这块肉咬掉了,也只当给你补补身子——朕什么好东西没给你补过?不差这一口。”
柳韫本也没打算如何,谁知她现她咬得越狠,他越是不吭声了。
见自己都咬成这样了,他都不肯透露半个字,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她心中更是着急,便更加用力。
不久,血丝从她齿缝间渗出来,沿着他的手背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她浅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咬着那块皮肉,牙关酸胀,下颌僵,可他始终没有抽手,也没有说出她要听的答案。
终于,她松了口。
牙印深深的,几乎对穿,血珠子从伤口里涌出来,糊了他满手。
她盯着那片触目惊心的齿痕,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
裴昱容只看了一眼,便道:“闹够了没有?”
柳韫的声音涩得紧:“要么告诉我,要么让我去查。”
裴昱容道:“想都不要想。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柳韫道:“我不管这事管什么?你就有管我的资格吗?”
裴昱容目光沉沉:“朕没有这个资格谁有?你倒是说说,这普天之下,还有谁管得着你?”
柳韫轻笑道:“是,若要细说,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还有谁会这般,把我关在这个地方,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这便是管?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裴昱容道,“囚禁是不给吃不给穿,不许出不许进,朕把你养得珠圆玉润,也没拘着你,哪里亏着你了?至于你要的实话,朕说了,你便会信?”
是,她根本就不可能信他的。他也不可能说实话。
柳韫被他的歪理气到语塞:“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你要讲讲道理。”他抬起那只血糊糊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咬也咬了,闹也闹了,朕可曾对你说过一个不字?——韫儿,莫要再这般折腾了。朕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朕不会害你。”
柳韫道:“好一个‘大局’,若你真是为了大局考虑,何故连真相都不敢说?这底下的真相,若是堂堂正正的,何须掩盖?若是清清白白的,何惧人知?
“你今日将其粉饰,这个大局就能稳住了?焉知我不会从旁处知道?焉知纸能包住火?你越是瞒,我越是要查。你越是堵,我越是要撕开口子。你防得住我一时,防得住我一世吗?”
裴昱容冷冷道:“如何防不住?朕若不想让你知道,你便是将天捅个窟窿出来,也不会有神仙出来应你一声。”
柳韫道:“那便试试,是我这窟窿捅得深,还是你这天补得快。”
裴昱容沉默了。柳韫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手腕再次被攥住。这一次他没有用什么力。
“你就非得查这个?”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淡了许多。
柳韫没有回头:“你说呢。”
身后安静了片刻。
裴昱容点点头。也不想再和她斗了,扬声道:“来人——”
几个内侍低头进来。
裴昱容道:“传朕的旨意,即日起,看好皇后,不许出瑶华殿一步!”
他是要将这“囚禁”坐实了。
内侍们应道:“是。”
柳韫终于没有再挣扎。
她忽地冷笑了一声,笑得让人虚,让人生寒。
他竟是又采取了禁足手段。
而这一次,连带着白蔹白薇一起禁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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