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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韫点了点头:“千万小心点。”
白蔹应了,转身离去。
柳韫在殿内等着。
日光一寸一寸移过窗棂,从正午移到偏西。
她坐不住,便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走几步,又停下来,往门口看一眼。看一眼,又继续走。
白蔹一直没有回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被人现了?会不会……
不会的。白蔹做事稳妥,不会出岔子。
可万一呢?
她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又痒又疼。
又过了一会儿,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柳韫几乎是冲到门口。
白蔹推门进来,面色如常,只是额角微微有些汗意。
“娘娘。”
柳韫急急地问:“怎么样?进去了吗?”
白蔹点了点头。
柳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看到他了?”
白蔹又点了点头。
柳韫看着她,心里那股欢喜还没来得及涌上来,便被另一种感觉压了下去。
她现白蔹的表情不对。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怎么样?”她问,声音有些紧。
白蔹犹豫着,还是低声道:“娘娘,陆节度使他似乎……不太好。”
柳韫的身形晃了晃。
白蔹忙伸手扶住她:“娘娘。”
柳韫稳住身子,声音却紧:“怎么不好?”
白蔹不好说。
她进去那一趟,实在不容易。大理寺狱的死牢,层层把守,寻常人根本摸不到边。
她先是找了对这一带熟悉的旧人打听,又七拐八绕托了好几层关系,最后是借着给狱中某位年老犯官送秋衣的名义,才勉强混进去一小会儿。
可就一小会儿,还得是那老犯官的侄女亲自带着,狱卒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在那阴暗潮湿的甬道里走了许久,两旁是一间间用粗木栅栏隔开的牢房,里面或坐或躺着些披头散的人影,偶尔传来几声呻吟。
走到最深处,她看见了那个人。
陆铮靠在墙角,身上穿着囚服,那囚服看着还算干净,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伤。
他没有动,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她不敢多留,只看了那一眼,便被那犯官的侄女拉着匆匆退了出来。
“娘娘,”白蔹的声音很低,“奴婢远远看了一眼,陆节度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重伤,只些许青痕……”
“主要是……那个脸色不对劲……白的不正常,眼神也不太对。奴婢以前在这宫里听说过有一种刑罚叫‘隐刑’,外头看不出什么痕迹,人却是一天比一天虚下去。看着就是这么个症状。”
柳韫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勉强挤出几个字:“那……那伤……”
白蔹道:“奴婢只远处看的,看不真切。但奴婢瞧见那牢里没有郎中,也没有人给他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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