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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容等了几息,见她没有下文,便问:“就这些?”
柳韫抬起眼。
“朕让你主动些,”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不是让你把朕扒干净就完事。”
柳韫咬了咬牙,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那吻又轻又快,像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便要退开。
他没让她退。他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成了深而绵长的纠缠。等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
“没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嘴角却弯着,继续用言语推她,“就这点本事?”
柳韫索性闭上眼,伸手去够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他顺着她的力道覆上来,却撑着手臂,没有压实,低头看着她。
“嗯……”柳韫眉头蹙起。
裴昱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许她缓缓。
这夜比往日更磨人。后半夜,柳韫不知何时已然伏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两侧,长垂落下来,在他脸侧轻轻晃荡。
她很慢,慢得像是不知该怎么做,裴昱容却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来用这种生涩的、笨拙的节奏,一寸一寸地磨他的心性。
裴昱容仰面躺着,手搭在她腰侧,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
可那节奏实在太慢了,慢得他胸腔里那口气越憋越紧,额角的青筋都隐隐浮了起来。
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一个翻身将她压回枕上,用力扣着她的腰。
柳韫闷哼一声,往上窜了小半寸,又被他拉回来。
他俯下身,咬着她耳朵:“你这磨法,朕得死在你身上。”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推拒的手腕。
她皱着眉,咬着唇,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闷哼,像雨打芭蕉,一声接一声,断断续续地落进他耳朵里。
裴昱容听得舒畅,心底那些气闷和不甘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到底还是顾忌了她的身子,没有那般肆无忌惮。他渐渐放慢了度,慢下来,慢到几乎静止。
柳韫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余光还能瞥见他肩上那几个浅浅的月牙印。
“叫朕。”他说。
柳韫咬着唇,直到差点喘不上气来,终于忍不住,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陛下。”
“不是这个。”
“……昱郎。”
他终于笑了。
帐幔间唯余两道呼吸声,一重一轻,一上一下,纠缠交错着。
夜深得很。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一盏,剩下一盏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那光落在帐幔上,把人影拉得又长又淡。两道影子挨得那样近,近得像是要叠在一起。
榻上的人已经睡熟。裴昱容侧躺着,一只手还贴在柳韫身上。
她安静地蜷在那里,呼吸温软,身体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连那些隐秘的褶皱都舒展开来,温柔地接纳着他留存的痕迹。
他垂眼看了很久——这些柔软,从不问来者是恶徒还是归人,只一味地包容、包裹,将他所有的狰狞与蛮横都化进那不见底的温热里,像海洋承接雨水,像泥土收容落叶。
她呼吸很轻,只有凑近了,才能感觉到那丝丝令人心安温热的气息。
他轻嗅着,那股气息似是往骨头缝里钻,钻得他浑身软,又浑身痒,才在这天亮之前彻底餍足。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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