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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奚辞仍旧没什么反应,她沉沉躺在这儿,和先前一样。
她的手还握着她的,轻轻拢着手指,像是交颈的鸳鸯。
“沈姝,困了就到床上去睡啊。”
青乌才从外面回来,看见沈姝趴在床上半歪着身子睡,有些担心。
沈姝摇头,梦中的老道士很快消散。
她动了动身体,掩在裙摆下的小腿因为长时间未动有些麻意,沈姝转动着脚踝舒缓,声音放轻了对青乌道:“你去哪儿了?”
“出去了啊。”青乌睁着眼睛认真道:“这里又不需要我,我好无聊的。”
说完,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将一把长剑递到沈姝面前,“喏,她的剑。”
染了血污的剑身已经被擦拭干净,沈姝接过剑横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擦着锋利的剑刃掠过去。
指腹间立刻有些微的痒意,她低下头,瞧见一滴鲜红的血正从指头上挤出来,剑刃血线浅淡,很快便消失住。
伤口太小,沈姝并不在意,趁着青乌未发现之时,她将割伤了的手指蜷进手心,继续听青乌说话。
“胡娘子说这把剑很厉害,叫我不要碰,我本来想把这把剑偷偷丢掉的。”
青乌说着,忽然将裙摆掀开来,露出小腿上的洁白纱布,“沈姝你瞧,胡娘子给我弄的,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她真就跟个无忧无虑嫉恶如仇的孩子一般,沈姝望着她的笑脸,默默想。
蛇妖并不在这团迷雾里,她和宴家的事并无干系,她随心所欲,心里只在乎她想在乎的人,高兴她想高兴的事。
她说起自己的事来手舞足蹈,眼下全是纯然的快乐,不含一点杂质。
昨夜的事情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是个眨下眼就能忘记的片段。
“小声些。”沈姝示意昏迷不醒的宴奚辞,出声提醒青乌。
青乌也跟着看来看床上的宴奚辞,眼睛忽然瞪大了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交给沈姝。
“哦对了,还有这个。”青乌歪着脑袋,说:“别人给我的,说要把这个东西给宴奚辞。”
布包并不重,沈姝搁在手上颠了颠,没有多重,里头不像是放了珠宝银两。
“给你东西的人长什么样,你认识她么?”沈姝摸了下里头东西的轮廓,问青乌。
“不认识,不记得。”青乌摇头,小小的脑袋努力想啊想,始终没想起来是谁给的布包。
但她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妖怪里这样的事多着呢,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让人看清自己的脸,连胡娘子先前都带着块面具呢。
沈姝疑惑:“那她有说什么话么?给宴奚辞的东西至少也要留个名才是。”
青乌摇头又点头,她想了想,才说:“她让我跟沈姝说……”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人的声音慢慢道:“阿姝,外面好玩么。”
话音未落,沈姝便腾得站起身,“她在哪?”
青乌再次摇头,她一脸高深的对沈姝道:“走了,走得远远的,不会再回来了。”
沈姝微微愣住,她停在原地,掌心攥着那个小布包,心头一缩再缩,要被汹涌上来的情绪挤压到底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别的呢,还提了什么?”沈姝忍不住追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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