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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
假如是这样,那么辛沅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沈姝试图回忆起自己见过的人里,谁最像辛沅。
辛沅的手重重覆在她眼睛上,她的两只手被她并拢攥住手腕抬到头顶。
她们实力悬殊,沈姝完全被压制住,无法反抗。
她只好说:“我不明白。”
宴奚辞低凝着她的唇瓣,沈姝的唇很薄,已经有了血色。饱满的唇珠嵌在唇中间,叫她无端想起那个幻像来。
她反问沈姝:“不明白什么?我怎么看穿你的谎言的?”
沈姝摇摇头,说:“你听起来很讨厌我,为什么呢?”
宴奚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生气,明明伪造出辛沅这个同门师姐的是她自己,同沈姝说宴奚辞早已死去的也是她自己。
她想报复她的,为了曾经被抛弃的自己。
她明明制订了计划,也落实推进的很好。
可是,沈姝突然问一句讨厌她吗,宴奚辞就发现,她还是那只围在沈姝身边翘起尾巴的小狗,渴望被关注被触摸,不喜欢说讨厌。
狗性难移,她也是。
“不讨厌。”回应沈姝的是一声近乎于呜咽的低喃。
辛沅怎么了?哭了?
沈姝不明所以间,一滴滚烫的液珠倏尔由上方坠落,啪嗒打在她唇间。
咸涩的液体顺着紧闭的唇缝下渗,沈姝探出舌尖舔了下,苦涩的咸。
她眼睫颤动着,愈发搞不清楚辛沅的行事逻辑,问:“不讨厌的话,为什么哭?”
宴奚辞仰起头,眼泪饱胀着困在眼眶内,她死死咬住唇,不叫半点泣音泄出去。
她忽然明白了一直堵在喉间的到底是什么——
是沈姝乌黑而细软的发丝,看似无害,却是慢性毒药,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在她的胃里扎了根,怎么扯也扯不尽。
野兽嘶咬
“辛沅,”沈姝吐出些气,轻唤辛沅的名字。
她想,她们之间一定是存在些误会的。
可对方却说——“不是辛沅。”
泪珠如连绵雨丝般自上方坠落,滚烫的,咸涩的,落到脸上唇上,又迅速失温,成了冷调。
接着,便是低低的呜咽。
沈姝再度眨了眨眼,不明白该哭的不是被按着手腕的她么,为什么辛沅要哭?
她又一次试图回想辛沅的身份,她曾经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或者伤害了她的家人?
“别哭啊,该哭的是我才对吧。”沈姝不解。
“为什么不能哭?我又不是圣人,我只是……只是一个普通人。”
辛沅俯下身子,泪湿的脸压在沈姝肩头,哽咽着反问她。
她说:“我恨你。”
“沈姝,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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