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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预料到了的才是。
姐姐不可能再和她见面,从那场龙湖会开始,她们的缘分就已经尽了。
沈姝仰靠在椅背上,她眼皮塔拉着,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摸着那枚铜钱,一面想,姐姐如今怎么样了。
她先前在镜子里瞧自己的脸时便想过的。
她和沈妍之间并没有差别,除了她眼下那颗小痣。
但人和人的样貌不能单看五官,还得看外在的状态和内在的气质,尤其是眼神。
自然的眼神流露会表达出许多东西,好坏喜恶什么的,都算在里头。
沈妍如今会是什么模样?她从小便是孩子王,聪明又活泼,如今……
多想无意。
沈姝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个姐姐。
床榻上的宴奚辞呼吸浅淡着,青乌说完话便出去了。
沈姝站起身,屋内光影晦暗,她缓缓打开了布包。
布包里头是一块造型古朴的玉佩,和铜钱用丝线吊在了一起。
沈姝并不意外。
她勾出玉佩,先前被划破了小口的指腹挤压出一滴血来,随后,她垂眼,将血抹在玉佩上。
仿佛有生命一般,血浸上青玉的一瞬间便被吸住进去,变做了青玉里头微微泛红的云雾状活棉。
眼睫颤动间,那玉里的血丝状棉絮便如活水般涌动着。
沈姝轻轻叹了口气,她将玉佩搁在宴奚辞的枕头边,心底却是沉了下去。
“阿泉,”她轻唤着宴奚辞,并不期待她会回应她。
沈姝想,也许今夜过后,宴奚辞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今夜过后,一切都会改变。
那些不好的,不被期望的,都会变成她们想要的。
所有人都会——
如愿以偿。
日头往下落时,丝缕的凉意开始顺着脚心漫上来。
沈姝仍坐在院子里头,正眯着眼望向远处天上热烈无比的火烧云。
天外卷起黑沉的边,残阳血一般斜在上头,眼睛望着便能感受到炽热余温。但很快,那点血色被黑暗吞噬殆尽,成了无尽的黑色。
入夜了。
屋内的蜡烛并未被点燃,今夜没有月亮升起,院子里很黑。
空荡的风卷起片枯叶吹过脚踝时,背着药箱的颜大夫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给宴奚辞换好了药,正要回自己的药铺里去。
“怎么样了?她好点了么?”
沈姝张了张嘴,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股颓丧气。
她没回头,只是整个人都蜷缩在椅子上,手臂抱着膝头,把自己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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