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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让朕如何跟容询侄儿交待?”
“若是明日再寻不着,自个儿领罚去罢!”
沈缄慌忙跪下:
“陛下恕罪,皇子们年纪小,一时贪玩走丢也是有的,臣定加派人手再去找!”
韩章冷眼看着二人演戏,不过强要了一纸不明不白的传位诏书,就一口一个“朕”,这是把众大臣当傻子了,他直言道:
“敢问玺王,三位皇子是找不着了,还是被您‘送’走了?”
“若不是受人胁迫,圣上又怎会写那诏书?”
容策看过来,那双老眼浑浊却不昏聩,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的清明,他指尖摩挲着扳指,淡淡一笑:
“你在质疑朕弑君杀侄?”
一直站在容策身旁的恩靖侯谢威上前一步,手中的剑抵在韩章的脖颈,怒喝道:
“大胆!”
“正因朝中有尔等挑拨离间的奸佞,陛下为保大缙江山,不得已才清君侧、护社稷,岂容你随口诬蔑?!”
他是玺王军的总领,他一动,四周的精兵们皆利索地抽出腰间的长剑,目光凛然,严阵以待。
“玺王!”韩章丝毫不惧,他声音嘶哑,却坚定有力,
“您说清君侧,如今正统的君王何在?您说要护社稷,如今先帝的社稷何存?”
跟在他身后的内阁次辅严赓,看着周围一圈明晃晃的剑刃,悄悄拉了拉这位老太师的衣襟,却无法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玺王以为,凭几支刀剑几队兵马逼宫,就能斩杀君臣大义,就能屠辱大缙的百年基业?”
“老夫只知,世宗皇帝传位给先帝,先帝传位元康帝,那是奉天承运!而玺王你今天站在这里,那是造反篡…”
剑光一闪。
血刃从他的前胸刺入,后背穿出,他低下头,顺着剑柄上的劲长手指,看向持剑之人,嘴里喷出一口血,勉强吐出最后一个字:
“…位……”
容策拔出剑,轻轻一推,韩章直直向后倒去,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还有谁?”
容策甩了甩剑刃上的血,扫视全场:
“质疑朕篡位?”
谁也没有想到玺王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当着群臣的面,杀了三朝元老、当朝太师,广场上霎时一片死寂,百官鸦雀无声。
容策往地上看了一眼,冷冷开口:
“传旨,韩章目无君上,大逆不道,即刻削籍抄家,诛三族,其尸暴于午门三日,以儆效尤!”
谢威应声,立时拨了一队人马随副将而去,众朝臣面色惨白如纸,纷纷擦着额头上的汗。
次辅严赓见此情形,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只得伏地叩首:
“微臣……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容策收剑入鞘,看着乌压压跪倒的百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静立片刻后,他问:
“首辅杨之谨呢?”
沈缄面露几分难色,他的确派人去了“请”,但那老头坚称自己病入膏肓,无法入宫,若要对他动粗立刻一头撞死,他不好让自家王爷一入京就落个残害重臣的罪名,便没有强求。
见他这副模样,容策淡然道:
“你去传旨给他,明日早朝之前,要么拿着他亲手替朕写的即位诏书来见朕,要么,带着他九族的脑袋来见朕!”
晨光熹微,金色甲胄刺目,男子长靴踩过未干的血迹,转身踏上勤政殿前的台阶,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跪拜声:
“微臣,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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