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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你,可有我在你身边,你说不定有一天会慢慢好起来的。”徐明远不想让路思程胡思乱想,可他自己却忍不住开始乱想,何俊齐的话是否可信,他一直没有时间和路思程去医院验证。
路家在的时候,路思程都不知道应该迈进那个医院的大门,现在路家完了,路思程更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他只能继续安稳路思程,“该吃药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吃药,如果什么时候情况变好了,说不定我们就不需要吃药了,对不对?”
路思程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伸手擦了一把脸上才流出来的几行泪,向徐明远发问:“你们谈好了?他们两个愿意派人跟我们走?”
他们曾经专门商讨过这件事情,如果不能逃脱,那就一定要尽量争取更多的人跟随,起码也要装装样子,徐明远的本意也是如此,但情况好像并不乐观。
“我那两个叔叔,一个贪心,一个懦弱,他们不肯真心帮我们的,不过他会给我们几个人,虚张声势是够的。”徐明远说得是最坏的情况,那两个人或许会迫于他爷爷的压力,亲自带人前往,不过徐明远自认他爷爷现在也没那么大能耐。
但路思程并不这样想,他还提起了徐明远的爷爷,“我第一次看到你爷爷时,就觉得他精气神儿很足,而且刘斯礼和白举都是一副很怕他的样子,你也是。”
“所以,你爷爷肯定还藏着什么东西,而且还没到他们手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明远一心一意护着路思程,他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把屋内几个人都看了个遍,徐明远确实是害怕爷爷的,他对自己总是太过严厉,而且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温情,他对爷爷只有尊敬,其他的感情少得可怜。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这块驻地呢?这里多少人都是我父亲召集的,他们很多人都是因为爷爷才留下来的,刘斯礼和白举想要取而代之,没那么容易。”
徐明远说得也不无道理,路思程想想也觉得自己太狭隘了,他还是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要那么衷心的拜服在一个姓氏之下,一个姓氏真的会有这样大的凝聚力?
他问了徐明远,徐明远想了想,才说道:“那场大战,很多人因为跟随父亲得了官位和钱财,纵然后来父亲出事,他们也坚定的认为跟在爷爷身后,才会有好日子过,这种感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描述,可能是他们之间特有的信任吧。”
路思程不是很理解,他也不是很想理解,他瞪着天花板出神好久,末了,只说了句:“真神奇,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块地方迟早是武斯年的,核心武器库的事情已经让人头疼了,而且这些年一直都是刘斯礼和白举在管驻地的大事小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说不上话。”徐明远说完,莫名有些感伤,不免唉声叹气起来。
“是你爷爷不准你这样吧?”
徐明远眸光一亮,神情激动,“是,他从来不允许我退缩,但兴许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想与人争抢。”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跟着武斯年去打开核心武器库,你爷爷又会怎么想?你的两位叔叔又会让他们怎么想?不如我们先告诉了他,或许还能多求来一份心安。”
路思程这样说,其实他也拿不准,但总归要试试才能知道行不行,免得日后遗憾。徐明远也觉得可以试试,两人当即决定明天再找刘斯礼和白举一次。
山里的夜晚本来寂静得很,若是赶上刮风下雨,破旧的窗户便会发出异样的声响,如女鬼在野外哀嚎,凄惨无比,而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响成一片,全然像是来了一支摇滚乐队。
这下,路思程才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以前听得好些鬼故事,都是来源于荒郊野外了,单是晚上荒无人烟的大道,就足以让人浮想翩翩。
徐明远关了灯上床,路思程发觉自己没了困意,他好奇地拉开徐明远地胳膊,滚进他怀里问:“你听不听鬼故事?害不害怕?”
如他预想的一般,徐明远在夜色中睁开双眼,只觉得路思程的手比鬼还凉,他侧身抱住路思程,大手来回在他的手背上摩挲,“我小时候耳朵灵得很,外面一片树叶掉下来我都能听清楚,所以当我听了他们讲的鬼故事后,差不多有一年时间都在四处找人一起睡。”
“你想要听鬼故事?”
路思程摇头,毛茸茸的头在徐明远胸前蹭来蹭去,徐明远轻笑,搂着他拍拍他的背,“睡吧。”
当晚,路思程睡得很香,而徐明远梦里全都是女鬼索命,孤魂附身,他一直紧绷着神经,睡不踏实。
第二天,路思程醒来后发现徐明远竟然睡得比他还死,他忍着尿意,从徐明远身上翻过去,打算去厕所,脚才够到地上的拖鞋,撑在徐明远另一侧的手忽然开始发软,没了力气,他抓紧时间穿上鞋,手却在一瞬间倒再床上,整个上半身全都压在了徐明远身上。
徐明远感受到晃动,猛然睁开眼睛,看到路思程顶着一头飞毛朝他招手,笑得有些勉强,“早啊~”?
认可
路思程挣扎着想要起来,他明显的感受到了某种骚动的情绪,可越是着急就越是下不去,他的双脚也悬在空中,乍一下失去了安全感,只能抓住眼前的徐明远。
他的手力气不大,但毕竟也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手劲,虽然隔着一层被子,徐明远感受到疼痛后就想闪开,想起路思程还在自己身上横着,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带他转了个圈,正好压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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