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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请吴大伟他们几个小弟吃饭那几次,许文静想要下厨展露贤惠,王鸣盛很支持,一边帮她打下手。
择菜时,菜叶子不小心落地上她会挑剔,包饺子形状跟她不同,她就得手把手教你改正,调吃饺子用的蘸料必须得先放什么再放什么。
较劲的时候特别不会给王鸣盛面子。人前他耐着性子不计较,但不代表不往放心里。
看似温柔,办事也利索,就是不适合娶回去当老婆。王鸣盛不嫌弃梁瓷不会家务这种,就是特别不喜欢许文静贤惠到牵着他的鼻子走。
有时候她体贴到,他不小心忘了嘱咐,用凉水洗个手她也会念叨个没完,说冬天用凉水冰手,老了对身体不好,问他一遍又一遍解释他怎么就是不听。出门没带围巾,她会跟自己生气,争吵,说都是为了他好,他怎么不理解。
王鸣盛理解,但他是个爷们,冬天去海里洗澡都可以,有时候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可能是他不识好歹罢,总之没这个福气享受不了,他要的是老婆,不是老妈。
他也跟许文静沟通过,问她能不能别这么啰嗦,别管他管这么严,事无巨细地束缚让他很憋屈,许文静听了很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账。
后来这事就传到许文静婆婆那,闹了一番,让众人看笑话,王鸣盛便就着这个理由跟她分开了。讲到底还是两人性格不合。
王鸣盛有日子没回家了,今天周一会所很冷清,没什么事需要他过去,想了想便买了些海鲜肉类回家。
王鸣盛父亲是个比较风流的人,从年轻的时候就那个德性,仗着自己英俊到处招蜂引蝶勾搭小姑娘,年纪大了儿子有钱,就更加不知天高地厚了,所以王鸣盛平常给他零花钱的时候,从不给大钱,拿捏他拿捏的很紧,十天半个月给一次,每次用到哪些地方了,必须得交代明白。
就算这样父亲最近还出了档子事,母亲说从他手机里翻出来暧昧图片和聊天记录,断定他又出轨了,这次出轨的还是本小区的人,父亲抵死不承认,就怕王鸣盛知道了弄他。
这不闹了一个月,父亲撑不住招了,前天还给王鸣盛打电话,说他可以写保证书,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王鸣盛真是恨的牙痒痒,这种事还不能声张,他这个身份也尴尬,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其实王鸣盛也无法理解父亲这份耐不住的寂寞,同是男人,管不住屌非要溜鸟,又干什么结果呢。就说要么你离婚吧,离婚祸祸别人去吧,别伤害我妈,她这么多年不容易,你别霸着了。
父亲哭哭啼啼不答应,王鸣盛觉得这里头没多少夫妻情分,只是怕身为儿子的他,离婚了不给养老。
王鸣盛跟姐姐王琪都是母亲这派的,小的时候看着父亲欺负母亲,眼下跟父亲的关系都比较平淡。
十几岁的时候一家人还打过架,他们三个打父亲一个,一次就把父亲打服帖了,看着自己的儿女这样,大概也是伤心了,从那就收敛很多。王鸣盛有时候都觉得他活得像个笑话,小区里是拆迁房,都是以前政府搞开发一个地方拆迁集体安置过来的,邻里都是熟人,争着看他们家的笑话。
王琪本科学历,月薪五千多,跟老公一月共一万五收入,儿子一岁半,眼下刚辞职要考证又怀了两个,幸亏王鸣盛有钱接济,要不然房贷车贷一起压下来,不疯也得半条命。
王琪经常怂恿母亲田芳雯去离婚,说离婚了就不管父亲的,饿死他。
关于王鸣盛三十好几没结婚,邻里是这么评价的:王鸣盛娶不到老婆就对了,你看他爸王德峰,整天胡搞八搞,一把年纪了不为自己想也不为儿女想?人家好人家的姑娘到这一打听王鸣盛,好嘛,有其父必有其子,谁敢嫁!
梁瓷饮食很规律,早饭吃多吃少都会吃,不过今天收拾好都已经九点半了,王鸣盛说的时间还早,是一句极不负责的骗人话。
幸亏她没信。
空着腹,人也疲倦,腰酸腿软肌无力,跟他缠绵与她而言真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她到学校奶茶店点了杯卡布奇诺带走,这家店是连锁奶茶店,台湾的,口比较淡,没那么甜腻,她一开始喝不上来,后来喝了两杯越发喜欢,渐渐戒不掉了。
小姐姐多给了条焦糖调味,没往里面放,梁瓷不喜欢焦糖口味的卡布奇诺,捏在手里没加,打开口边喝边进办公楼。
这个点儿明显迟到了。
进门果然见李容曼人已经到了,组长也来了,李容曼看见她笑了笑,冲她挤了个眼,人齐了开始开会。老师之间都比较客气尊重,讲话心平气和,谁也不给谁脸色看。
尤其是大学老师,心里什么都有,嘴上啥也不说。
梁瓷与李容曼距离这边近,留下核对论文信息,本来应该是宏远楼教务处应该着手的事,组长说那边最近很忙,就派给了她们。
左右新来的老师根基不稳,谁都能安排点工作使唤。
办公室就剩下她们两人忙,其余人开完会离开,送暖这块很大方,穿着单薄的线衣都觉得热。梁瓷哈欠连连,一副无精打采模样。
李容曼斜眼看她眼,又看她眼,一惊一乍道:“你别动。”
梁瓷不明所以,抬眸问:“怎么了?”
李容曼眯着眼凑过来,皱着鼻子闻了闻:“怎么一股子骚狐狸味儿,还是公的。”
说着就要掀开梁瓷高领下的脖颈查看,梁瓷“啪”一声轻轻拨开她的手。
“有话就直说。”
“……我今天原本想约你一起吃早餐的,打过去电话是男的接的,你跟王鸣盛?”
“你什么时候打电话了?”
“七点多。”
梁瓷拿出手机看,通话记录里果然有李容曼来电的记录,通话时间十一秒。
犹豫着打开微信,好几条她没看过的消息都显示已读,包括高司南隔三差五的问安,时不时嘱咐她按时用他送的那些保养品。
梁瓷心想:谁说指纹解锁就安全,她连什么时候被王鸣盛拿着食指解了锁都不知道,这男人好鸡贼,光明正大查看了别人的东西也不知道通知一下。
李容曼打断她,继续追问:“你还没回答呢,别装傻充愣。”
梁瓷翻开一页纸,核对电脑上的信息,眼皮子都没抬,“我跟他在一起了。”
李容曼表情夸张地看着她:“哈?哪个在一起?”
梁瓷抬眼看向她,眼睛睁大,“跟你上次说的一个意思的……‘在一起’。”
“什么?”李容曼压低声音,“梁瓷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就算老高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婚内出轨!这是原则问题!还有你们这样各玩各的,你也成了过错方,万一被外人知道对你很不利。王鸣盛这男人太不是东西了……他勾引的你是不是?”
梁瓷静静地看着她,忽而想起自己忘了一个事,李容曼还不知道自己离婚的事,今天有些困就糊涂了,犹豫几秒,只能说:“他太有魅力了,我没把控住,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他又没用强……”
李容曼顿时愣住,没想到梁瓷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沉吟半晌,眨着眼说:“梁瓷我没听错吧,我以前觉得你挺淡漠的人,X冷淡似的。”
梁瓷听她这么评价自己蹙了蹙眉,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嗯,忽然……开窍了。”
李容曼吸了口气,脖子往后一仰,嘴巴微启,用一种受到惊吓的表情回应她。
梁瓷低头推开她,嘴里嘟哝着“你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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