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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这样他们太容易解脱了。”归雨说,“而且还没反省自己做了什么事就被杀了。”
雾幸没有说话。
它看着那扇铁门。里面的人在笑,在闹,在做那些数据上列出来的事。他们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不知道今晚会生什么。
持续保持恐惧。
比杀了更好。
因为它可以让那些人活着,但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让他们想起自己做过的事,让他们害怕,让他们后悔——如果他们会后悔的话。
如果不会,那就继续害怕。
雾幸向那扇铁门走去。
归雨没有跟上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阴影凝成的身影走进巷子深处。
雾幸踢开门。
里面的人转过头来。十几个人,围坐在几张桌子旁,手里拿着酒瓶,桌上堆着白色的粉末。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他们看见那个身影。
阴影凝成的身体。没有五官的脸。两个黑暗的眼洞。紫渐变灰渐变红的披风。
有人站起来。
“什么鬼——”
雾幸关上门。
里面传来第一声惨叫。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多声。
然后安静了。
过了很久。
门重新打开。
雾幸走出来。
它的披风上什么都没有。那些人没有血可以沾。它只是站在那里,和进去之前一样。
归雨看着它。
“杀了几个?”
“三个。”雾幸说,“剩下的跑了。”
“追吗?”
雾幸摇头。
“让他们跑。”
归雨点头。
她明白它的意思。让那些人跑,让他们活着,让他们害怕。让他们告诉别人,有一个东西,没有脸,杀了三个人,然后放走了其他人。
恐惧会传播。
比杀人更快。
雾幸站在巷子里,听着远处那些凌乱的脚步声。那些人还在跑,还在害怕。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向自己。很淡,但存在。
恐惧。
它在变强。
归雨转身。
“走了。还有别的地方。”
雾幸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里面很安静。三个人躺在那里,不会动了。其他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们会想起今晚的事。会害怕。会不敢睡觉。会后悔——如果他们还会后悔的话。
如果不会。
那就继续害怕。
它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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