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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老师你肿么不讲课（第1页）

当全班同学在洛哈特那间装饰得过于花哨、挂满了他本人各种尺寸微笑照片的教室里坐定后（雾幸和缇尔坐在了最后一排），这位新教授终于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经过训练的、洪亮而悦耳的嗓音示意大家安静。

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仿佛在检阅他的崇拜者。然后，他伸手从第一排纳威·隆巴顿的桌上拿起了那本《与巨怪同行》，高高举起，好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封面上那个正在对着镜头眨眼的、金光闪闪的吉德罗·洛哈特。

“我，”他另一只手指着封面上的照片，同时自己也冲着学生们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充满了戏剧性的起伏，“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耀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等待着一阵钦佩的吸气或掌声，但教室里只有一片略带困惑的安静。他立刻换上一种故作谦逊的表情，挥了挥手：“——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的女鬼的！”

他又停顿了，这次期待的是笑声。结果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出了几声短促而拘谨的轻笑，大部分学生，尤其是高年级的，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后排，雾幸的黑暗眼洞静静注视着讲台，缇尔纯白的眼睛则略带好奇地观察着洛哈特肢体语言与情绪波动之间的关系，像是在分析一种陌生的社会性表演。

洛哈特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零点一秒，但他迅调整过来，仿佛那稀落的反应正是他预期中的“含蓄的崇拜”。

“我看到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着作——很好！”他热情地说，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摞摞色彩鲜艳的书脊，“这为我们的学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想咱们今天就先来做个小测验。不用害怕——”他拖长了调子，安抚性地挥动双手，“——就是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领会了多少……毕竟，了解你们的教授，就是了解如何防御黑暗艺术的第一步！”

他魔杖一挥，一叠试卷如同白色的鸽子般从他袖口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个学生的桌面上。

“给你们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动试卷的沙沙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哈利低头看向试卷，题目让他目瞪口呆：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

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整整三面羊皮纸，全都是关于洛哈特本人生活细节、喜好和“丰功伟绩”的题目。这根本不是什么黑魔法防御术测验，而是一份疯狂的粉丝问卷调查！

罗恩对着试卷张大了嘴，仿佛能吞下一只蟾蜍。赫敏则已经飞快地抽出了羽毛笔，蘸满墨水，开始以惊人的度书写——她居然真的把洛哈特的书都背下来了！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面相觑，纳威则看起来快要晕倒了。

而在教室最后一排，情况则截然不同。

雾幸拿起羽毛笔在试卷上随意地划了几下，写下了诸如“不详”、“无意义”、“非防御术相关内容”之类的简短词句，或者干脆留空。它对回答这些关于另一个个体虚荣心的问题毫无兴趣，也不觉得这能衡量任何防御黑暗艺术的能力。它甚至懒得去“感知”或“推断”答案，纯粹是敷衍了事。

缇尔则采取了不同的方式。它没有立刻动笔，纯白的眼睛先是快扫过整张试卷，理解了问题的性质。然后，它微微闭上了眼睛。它头顶蜗牛壳上那些作为灵魂能量存储器的微型面具，仿佛微微温热了一下。

缇尔正在施展一种极其精微的灵魂感应法术。通过感知洛哈特在讲述自身经历、书写着作时，残留在这间充满他个人物品和画像的教室里的、极其微弱的情感印记和思维惯性碎片。这些碎片混杂着强烈的自恋、对名誉的渴望、精心编织的叙事倾向以及某些……更深层的、不协调的空白或颤栗。缇尔巧妙地过滤掉无关的情绪噪音，专注于提取那些与问题相关的、被洛哈特自身反复强化过的“自我认知”信息。

片刻之后，它睁开纯白的眼睛，拿起羽毛笔，开始流畅地书写。答案准确得可怕——不仅仅是书里写明的，甚至包括一些洛哈特在不同场合暗示过但未明确写入书中的“偏好”和“轶事”。它并非在背诵，而是在“读取”环境中残留的信息回响。对它而言，这更像是一次有趣的灵魂能量痕迹分析实践，顺便完成一份荒唐的问卷。

三十分钟在有人奋笔疾书、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如雾幸）神游天外中过去了。洛哈特收上试卷，当着全班的面，用夸张的遗憾表情批改着，并大声念出并批判一些离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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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改到赫敏的试卷时，脸上笑开了花：“哦，太棒了！格兰杰小姐显然是认真研读了我的着作！满分！格兰芬多加十分！”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不知是出于骄傲还是尴尬。

至于后排那两份试卷……

洛哈特拿起雾幸那份几乎空白的答卷，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坐在后排、黑暗眼洞平静望着窗外的雾幸，张了张嘴，似乎想批评，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看来需要额外补习”，把它放在了一边——他可能本能地觉得批评这个古怪学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他拿起了缇尔的试卷。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随即慢慢放大，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自得。

“完——美！”他拖长声音惊叹道，举起了缇尔的试卷，“每一题都准确无误！甚至连我私下里更喜欢月长石而非钻石这种小细节都……哦！”他看向缇尔，眼中充满了现“知音”的光芒，“这位……呃，访客先生？女士？显然，你对吉德罗·洛哈特的了解已经越了书本，达到了心灵相通的境界！这一定是深刻研究和真正领悟的结果！太出色了！为我们的特邀学者……嗯，加分可能不太合适，但值得最热烈的表扬！”他带头鼓起掌来，尽管响应者寥寥。

缇尔纯白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洛哈特激动的表演，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表扬，但脸上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表情。它知道，自己只是用了一种更高效的方式收集了公开信息。而坐在旁边的雾幸，黑暗的眼洞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对洛哈特的反应感到一丝淡淡的荒谬。

这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开场，就在这种荒诞与现实交织、虚荣与冷静观察并存的气氛中继续了下去。真正的“防御术”还不见踪影。哈利则无奈地想，看来这学期想要学到点真东西，可能不能指望洛哈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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