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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星光深渊里很平静。
雾幸把那些抽奖抽来的东西收进了房间角落的柜子里。那只鸡放在最上面,绿帽子盖在它头上,荧光粉的挂件挂在它脖子上。舞动人偶靠在鸡旁边,扇子插在鸡和砖头之间的缝隙里。三个手办被端端正正摆在柜子第二层,和那些小容器们送的手编挂件放在一起。
每次打开柜子看见这一堆东西,雾幸都会沉默两秒。然后关上柜门。
小容器们偶尔会溜进来翻柜子。它们对那只会叫的鸡尤其感兴趣,第一次被“鸡你太美”吓了一跳,后来就学会了按鸡的底座,按完就跑,跑到门口回头看鸡叫,然后出那种容器特有的轻响——像是在笑。
雾幸由着它们玩。至少它们高兴。那四千梦源点也不算完全白花。
这天上午,雾幸坐在空地上,被几个小容器围着。远处有两只小容器正在比赛谁跑得快,从空地这头跑到那头。一只跑着跑着就拐弯了,另一只追上去,两只撞到一起,滚在地上,然后爬起来继续跑。
雾幸在看它们。但没有完全在看。它的视线——如果那能叫视线的话——越过那些奔跑的小身影,落在了更远处的某个点上。蓝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映在虚空石地面上,安静地晃动着。
它在想事情。
夺舍者。归雨。布祈。永夜yotu。还有那些它路过的世界。霍格沃茨,grr,传说之下,以及圣巢那些黑暗的隧道和明亮的花园。它去过的地方越来越多,它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它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那个紫眼睛的“归雨”还在某处。真正的归雨还在追她,或者在做别的事。它不知道。它只是待在这里,和这些小容器们待在一起,等着什么生。
“养父母?”
一个小容器扯了扯它的披风。雾幸低头看它。
“怎么了?”
那个小容器仰着头,黑暗的眼眶对着它:“你在呆。”
雾幸沉默了一秒。
“没有。”
“你明明在呆。”另一个小容器从旁边凑过来,“你好久没动了。”
雾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披风。紫渐变灰渐变红的下摆垂在地上,确实一动不动。平时它即使坐着,披风也会被微风或者它自己的动作带得轻轻晃动。
它把视线收回来,抬手在那个小容器头壳上拍了拍:“没呆。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第一个小容器问。
“大人想的事。”
两个小容器互相看了看,好像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它们跑开去追那个球了。
雾幸继续坐着。
过了一会儿,它站起来,沿着走廊向里面走去。经过一些熟悉的门,经过那些它认得的和认不得的容器们。有几个在玩,有几个安静地蹲在角落,有几个在编东西。它走过它们身边,它们抬头看它,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事。
它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柜子关着,桌子空着,墙上那张画还挂着。它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蓝色的光。窗外是虚空和海水交织的颜色,不停地流动,像一层又一层的丝绸叠在一起。
它从披风里摸出那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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