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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第1页）

新学期第一天的清晨，霍格沃茨礼堂笼罩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长桌上堆满了食物，但学生们大多沉默地吃着，交谈声比往常低了许多，目光不时瞥向教师长桌——尤其是邓布利多校长，以及坐在他附近、安静得如同背景的雾幸和残破容器。

雾幸面前依旧空无一物，只是偶尔会凭空出现一小片水果或面包，在接触到它黑暗眼洞的瞬间消失。残破容器则端着一杯清水，偶尔用戴着“手套”的阴影手指沾一点，动作优雅，眼洞中的晨曦光芒平稳流转，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祂无关。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忧心忡忡地看着这边。他们已经从邓布利多那里（或者说，从各种迹象和教授的暗示中）得知魔法部可能会来找麻烦。

就在早餐进行到一半时，礼堂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出沉重的声响。

并非家养小精灵，也非迟到的学生。

一队人走了进来，大约七八个，都穿着正式的巫师袍，表情严肃，步伐坚定。为的是一个女巫，身材高瘦，灰褐色的头紧紧缩成一个髻，带着一副方形眼镜，神情严厉，嘴唇抿成一条薄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她身后跟着几个面色冷峻的男巫，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傲罗，其中甚至包括金斯莱·沙克尔，以及德力士（另一位知名傲罗）。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礼堂里一片死寂。

乌姆里奇径直走向教师长桌，脸上挤出一个假惺惺的、令人不适的笑容。“早安，邓布利多校长，以及各位教授。”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粉笔刮过黑板，“请原谅我们不请自来。魔法部收到多起严肃投诉，事关霍格沃茨师生的安全与魔法法律执行，不得不立即介入调查。”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平静地看着她：“早安，乌姆里奇副部长。不过，我想霍格沃茨的内部事务，尚未需要魔法部如此……兴师动众。”

“哦，亲爱的校长，当涉及‘来历不明的危险个体’、‘非法精神影响’、甚至可能与‘斯莱特林继承人’有关联时，”乌姆里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确保礼堂每个角落都能听到，“这就不仅仅是霍格沃茨的‘内部事务’了，而是关系到整个魔法社会的安全！”她刻意强调了“斯莱特林继承人”，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雾幸和残破，最后甚至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哈利。

礼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个指控比之前任何谣言都更严重！

“指控需要证据，副部长。”麦格教授也站了起来，声音像冰一样冷。

“证据？”乌姆里奇从她那个花里胡哨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多份经过验证的学生证词，描述了他们遭受的‘异常梦境’和‘精神压迫’，症状高度一致，且全部指向这两位——雾幸先生，以及这位……”她看向残破容器，似乎被祂那光的眼洞和星空披风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硬地说下去，“……残破先生。此外，关于他们使用未知手段进行治疗，以及他们与波特先生过从甚密，而波特先生恰好是已知的蛇佬腔，这一切的‘巧合’，都让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与当前的密室开启事件存在关联，甚至可能就是继承人的同伙或本体！”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将谣言、事实（蛇佬腔）、以及魔法部最擅长的“合理怀疑”捆绑在一起。几个傲罗的手已经按在了魔杖上。

“那牛奶只是普通的治疗药剂！”赫敏忍不住站起来喊道，脸气得通红。

“格兰杰小姐！未经允许不得插话！”乌姆里奇厉声喝道，随即又转向邓布利多，“校长，为了霍格沃茨所有人的安全，我以魔法部的名义，要求立即将雾幸和残破带走，接受‘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和‘傲罗指挥部’的联合调查。这是正式命令。”她挥了挥另一份盖着魔法部印章的文件。

邓布利多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这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乌姆里奇会如此公开、如此武断，甚至将哈利也牵扯进来作为“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来源——是雾幸。它缓缓站了起来，黑暗的眼洞平静地注视着乌姆里奇。“我跟你们走。”

“雾幸！”哈利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残破容器也优雅地起身，星光披风微动，光芒眼洞看向雾幸，带着询问。

“残破留下。”雾幸说，声音不容置疑，“霍格沃茨需要有人……看着。”

“不。”残破容器的声音温和却斩钉截铁，“你去哪里，我同往。此地有校长与诸位教授，更有……”祂的目光扫过教师长桌上一直沉默观察的缇尔，“……缇尔阁下在。足以应对突状况。”

就在气氛僵持时，缇尔也站了起来。它纯白的眼睛看了看乌姆里奇，又看了看雾幸和残破，平静地开口：“副部长女士，关于‘非法精神影响’的指控，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我研究灵魂法术，可以证实雾幸与残破阁下并未对任何学生施加过具有伤害性或控制性的灵魂干涉。至于梦境，梦境的成因复杂，单方面证词不足以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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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姆里奇眯起眼睛看着缇尔这个“非人”学者，显然没把它放在眼里：“你的证词需要核实，学者。但目前，命令是针对这两位。”她不想节外生枝。

“那么，至少请允许我作为相关方同行，提供技术性意见。”缇尔不退让。

“不必了！”乌姆里奇尖声拒绝，“魔法部有能力处理此类调查！现在，请两位配合，交出你们的魔杖——如果你们有的话——然后跟我们走！”

雾幸黑暗的眼洞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情绪。它没有魔杖。它只是抬起双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手无寸铁。残破容器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乌姆里奇示意两个傲罗上前。金斯莱和德力士走了过去，神情警惕。金斯莱拿出两个特制的、用来抑制魔法的手环，准备给雾幸和残破戴上。

就在这时，雾幸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鸦雀无声的礼堂：“哈利。”

哈利浑身一震。

“留在学校。”雾幸黑暗的眼洞“看”向他，“继续你们的调查。真相不在魔法部，在这里。”它顿了一下，补充道，“不用担心。”

然后，它转向乌姆里奇：“我们可以走了。”

金斯莱将抑制手环套在雾幸的手腕上，手环亮了一下，然后……毫无反应。既没有变紧，也没有出警报。它检测不到任何标准的巫师魔力波动。德力士给残破容器戴上的手环同样如此。

乌姆里奇皱了皱眉，但没多想，只当是这些异界生物的力量体系不同，手环无效。但她不担心，到了魔法部，有更多手段。

“带走！”她下令。

傲罗们围了上来。雾幸和残破容器没有任何反抗，平静地跟着他们向门口走去。经过教师长桌时，雾幸黑暗的眼洞与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瞬。邓布利多微微颔，眼神复杂。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礼堂时，雾幸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对邓布利多说了一句：“校长，别忘了那份‘礼物’。”

邓布利多瞳孔微微一缩。他立刻明白了——雾幸指的是它之前交给他的、从奇洛身上剥离的伏地魔残魂！雾幸在这个时候提起，是在提醒他，魔法部的注意力完全被错误引导了，真正的黑暗还在暗处。同时，或许也是在暗示，如果魔法部做得太过分，他们不介意“分享”一些更劲爆的信息？

乌姆里奇没听清具体内容，不耐烦地催促：“快走！”

雾幸和残破被簇拥着离开了礼堂。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或担忧、或恐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礼堂内死寂片刻，随即爆出巨大的喧嚣。学生们议论纷纷，教授们脸色铁青。哈利紧紧攥着拳头，罗恩和赫敏试图安慰他。缇尔纯白的眼睛望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

邓布利多缓缓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深邃。他知道，雾幸和残破被带走，绝不是事件的结束，而可能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他必须立刻行动，一方面要确保哈利他们的调查不被干扰，另一方面，也要准备应对魔法部接下来可能更过分的举动，同时……他摸了摸长袍内袋某个施加了重重保护的容器，里面封存着那片冰冷邪恶的残魂。这份“礼物”，或许会在关键时刻，成为扭转局面的筹码，也可能带来新的危险。

霍格沃茨的天空，在新学期的第一天，就被厚重的阴云彻底笼罩。而被带往魔法部的雾幸和残破，他们的“配合”，究竟是真的束手就擒，还是……一场深入虎穴的冷静观察，甚至是对这个巫师世界官僚体系的最终测试？

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当魔法部以为他们控制住了“变量”时，他们可能已经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远他们理解与掌控范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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