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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座谈会开了一个小时多还在继续,主要请的是法学院领导和硕士导师组成员和几个学生代表发言。
苏祈安知道这事儿,上回周新文让她连夜改论文就是也想让她在这次座谈会上发言,改论文可以,但可惜她志不在此。
不知是不是昨晚酒劲太强,苏祈安听得有些乏了,靠在座椅上打哈欠,心思飘着,困得厉害。
直到座谈会结束,周新文叫了手下的学生开了一场小会问未来几年的规划。
这个问题复试时周新文问过,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有的已经回答了。
但苏祈安没说,轮到她时余一婕还用手肘顶了顶她的手臂。
她走神了,周新文一连问了几个座谈会上的问题都没答上来。
结果也是悲催的,她被罚了,罚看周新文布置下去的几份书单文献。
周新文是个德高望重且严肃认真的人,苏祈安面对他时多少带着点敬重,加上失神确实不对,更加专注和他说话。
惩罚倒是没什么的,估计是觉得苏祈安精神不佳,也估计是周新文本身就常常给手底下的学生推荐书单,所以这罚听上去和没有似的。
但苏祈安依旧觉得该弥补,本身她就觉得自己应该努力。
所以那几天,苏祈安很忙,埋头研究学术。
其实还有个理由,她在企图让自己忘记那个醉酒的夜晚,是和谭斯京见的最后一面。
等彻底看完周新文发的书单时,那天是惊蛰。
一大早苏祈安的锁屏桌面就弹出了提醒。
「惊蛰:惊蛰至,仲春到。美好总有期盼。」
苏祈安攥紧手指,打开手机联系人,第一行出现的就是谭斯京的名字。
手指点开,想了想又关了。
这几天总在断断续续地下雨,昨晚还下了场大暴雨,雷声轰鸣,今天却是个意外的好天气。
她去周围的蛋糕店订了个蛋糕,回来时的空气里还带着泥土的清新味,迎面风扑来,沁人心脾,顺带去了趟书店。
蛋糕放在客厅桌上,苏祈安关了灯,取了蛋糕店赠送的蜡烛,最后点了。
自认为这是一场自作多情的庆祝仪式。
所以苏祈安什么都没想。
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是那烫在她心里的三个字。
苏祈安屏息凝神地接起来,心脏都停了一瞬。
嗓音怯生生的,“喂,谭斯京。”
谭斯京的嗓音却是倦淡慵懒的,“苏祈安,不是说好惊蛰那天陪我?酒蒙子,完全不记得了?”
苏祈安的心脏忽然强烈地跳动起来,震耳欲聋,大脑瞬间炸空。
那天喝醉的所有细节都拼凑起来,她喝断片了,只以为谭斯京到最后拒绝了她,压根儿不记得这件事。
根本就没想到他同意了。
破土而出,春的气息,万物复苏,生出希望。
是春的到来。
“我,我喝醉了,忘记了……”
苏祈安的呼吸都慢下来,音里带着她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而谭斯京沉默良久。
谁都没再开口,苏祈安眨了眨眼,黑暗里她的手蜷缩起又松开,才发觉她这句话多没意思。
下一刻,客厅里灯亮起,推开门的余一婕注意到客厅桌上放着蛋糕,甚至还插着蜡烛,放着贺卡。
摆明了这是在过生日。
客厅里沉默得很,余一婕走过来,疑惑得很:“祈安,今天也不是你生日啊,你买蛋糕做什么?在替谁过生日?”
这句话无疑被谭斯京听了去,那低沉懒散的笑音就这么悠悠传进苏祈安的耳里,带着戏谑,“酒蒙子,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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