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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补习班前,裴知悯有一周的调整时间,她回了栖梧。
外公上个月不小心摔倒了,膝盖做了手术,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回家。
那是一个雾气朦胧的阴天,外公正在院子里除草,老人佝偻着背,额头冒出了汗,她轻轻喊:“外公。”
“知悯!”老人苍老的脸上满是惊喜,“怎么回来了!”
裴知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绽开笑说:“想你们了啊!”
苏献培笑容爽朗:“外公也想你。”
那时外婆在后院开荒种菜,客厅里只有裴知悯和苏献培,外公四处翻找柜子,说要把前些天晒的金银花茶拿出来给她煮水喝,解解暑气。
裴知悯不敢让他一个人行动,就在一旁守着。
“你别站着了,”苏献培朝沙发那儿抬了抬下巴,“去坐下休息会儿吧。”
裴知悯抿出个笑:“没事,我不累。”
苏献培笑着道:“那你让让,挡着我找东西了。”
裴知悯配合地往外挪了几步,苏献培手撑着这一条柜子,慢慢走过来,嘴里呢喃自语说“是不是在这个柜子里”。
裴知悯默了良久,开口问:“外公,你的腿还疼吗?”
苏献培翻柜子的动作一顿,知悯怎么知道的?
也就是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她回来的原因。
“你外婆告诉你的吧?”
裴知悯摇头,实话实说:“妈给外婆打电话,想让你们来南城住,外婆说什么都不肯来,妈打破砂锅追问原因,她就没瞒住。”
外公轻叹了声:“不让她说,就是怕你们担心。”
裴知悯低声道:“我知道。”
“放心,就是个小伤,你外公身体硬朗着呢,”苏献培在她面前伸展了下手臂,又来回走了两圈,“早起去湖边锻炼都能走上两小时,好得很,你放心。”
“外公,”裴知悯轻声说,“我舍不得你。”
苏献培喉头一哽,找到金银花茶,拿出一袋,走向茶几坐下。
“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就算哪天真走了,你也别难过,”他说得很豁达,“生老病死,是人都要走这么一遭。”
裴知悯听不得这种话,使劲地跺了跺脚,急了:“外公!”
苏献培半哄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几朵金银花被丢进茶壶里,小火煮着,茶汤渐而变成琥珀色。
苏献培倒了一杯,唤他:“来喝点茶。”
茶水清甜甘香,裴知悯小口小口地喝着,陪他聊着天。
中午吃过饭,苏献培就打算出门出茶馆打牌。
那会儿天色看起来比早上更加阴沉了,云全是灰色,水阴阴的,满目荒凉,不多时,一场雨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哗浪浪的雨,下得又快又急,打落了好些朵院里的花。
苏献培望着零落的花瓣,直摇头道:“唉哟,看样子不能出去打牌了。”
裴知悯揽上他的肩,提议道:“外公,我陪你下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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