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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悯眼瞳遽然睁大,他居然记得?
“忘了?”见她表情惊讶,还带着些些茫然,祁砚寒接着补充,“那天在书店,我弄掉的那本。”
风里带着清幽的桂花香,吹乱了他们的衣角和头发。
裴知悯理了理脸侧的发丝,轻声说:“干了。”
祁砚寒淡淡地“嗯”了声:“那就好。”
大街上,随处可见年轻的身影,成群,朝着太阳奔去,热烈的声音消逝在风中,后面裴知悯和他没再说话了,走过了这一段短短的路,两人最后在公交站下别过。
站台前停留的,刚好是裴知悯回家的那班,她走上公交车投币,然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车辆那时还没起步,裴知悯回过头,静静地看着那抹高瘦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雪融之时的清冽
八月剩的一两天,裴知悯对着答案,把那没做完的数学卷子做了,那套题偏难,她磕磕绊绊地演算完,九月就到了。
年级主任早在暑假前就让他们把分科的事考虑好,如今一开学,文理分科表就下来了,薄薄的一张纸,写完名字和科目,便开辟出了两方不见硝烟的战场,千军万马的人在其中各自为营,冲锋陷阵。
他们那一届,百分之七十的人都选了理科,也是这一年,南礼中学为了打破外界“唯分数至上”的刻板印象,首次没有依照传统按成绩进行分班,而是选择了系统随机分配。
若按照惯例,凭裴知悯和喻书那相差不大的分数,极有可能同班,现在好了,同窗要全靠老天垂怜。
中午吃完饭,两人挽着手,往教室走。
路上,喻书一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保佑保佑,一定要把我和裴知悯分在一个班,一定要啊。”
裴知悯笑她:“阿书,愿望要在心里说,念出口就不灵了。”
喻书才不信,让她“呸呸”两声,把那话收回去,随即又说:“在心里说上天怎么听得见。”
裴知悯一噎,她倒是没听过这种解读。
喻书拍了下裴知悯的手背,让她也跟着自己做,说两个人一起许愿,应该会更灵。
虽说现在的祈祷只能起个心理作用,但不想扫喻书的兴,裴知悯还是配合起了她。
可事实证明,人多力量大这种话在不确定的情景下还是不能乱用,一不小心就会适得其反。
机器无情,不但没把裴知悯和喻书放在一个班,还没放在一层楼。
她在七班,喻书则在十班。
喻书嘴巴一瘪,轻轻掐了下她的手臂,怪道:“裴知悯,你个乌鸦嘴。”
裴知悯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赔罪似的朝她笑了笑。
好在十班就在七班
楼上,从她的教室后门转角上去,五分钟都用不了,这也算是另一种慰藉了。
此时天空晴朗,阳光穿过茂盛的树荫撞上南墙,变成了细碎的金箔,风一吹,明明闪闪,像是浮光跃金。
两个女孩子站在教室外晒太阳,喻书眼里藏着忧伤,说以后她们再也不能在课上传纸条了,她早读睡觉,她也不能再帮自己打掩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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