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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过,缪竹接到陆筝的来电。
这个时间没有打扰到缪竹难得的假期赖床,电话内容也如缪竹所料,对方肇事车主全责,车子已经定损,维修费用走对方保险理赔。
陆筝:“维修时间预计大半个月,配件调货需要时间。”
“好,辛苦啦。”已经很快了,进口零件调货不易。
“缪小姐,您不用客气。”陆筝说话一板一眼,风格十分严肃,“另外,维修期间,服务中心愿意提供代步车辆。”
缪竹:“哦,这个不用。”
陆筝:“好的。您如果有用车需求,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应该是穆山意交代的,陆筝没可能自作主张。
缪竹不敢劳烦穆山意,也没当面回绝,通话结束后就点开和穆山意的聊天框。
缪竹说陆筝来联系过了,办事很周到,顺手又对穆山意表达了感谢,随后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毫不意外,穆山意也没有回复。
缪竹留学时结交的好朋友emma去年参与了一部电影的配乐创作,提前很久就和缪竹预热,缪竹答应她一定会去观影感受。影院开票后,盛星燃订了票,把票面截图发给了缪竹。
缪竹几乎每周都有演奏,时间不固定,大多在周末。盛星燃查过信息,特地避开她这周的工作时间,选了周二晚上七点的场次。
电影持续两个小时,缪竹家晚上有门禁,看完电影再回家,时间绰绰有余。
今年气候反常,一连好多天的骄阳后,云城迎来气温下跌,与之伴随的又是连绵不断的雨水。
周二这天,缪竹下班后先去和谢达苏碰头,两人在谢达苏的私人音乐室里排练曲目。
有个自然博物馆要在开馆周年纪念日举办烛光音乐会,馆长盛情邀请他们去演出,就在两天后。指定的曲目是两人都没见过的曲式,尝试配合了几次,都没达到各自心中的预期。
缪竹和盛星燃约了电影,眼下时候不早,她只能抱歉地和谢达苏再约时间排练,背上琴匆匆赶去影院。
她在电影开场前十几分钟到达。
缪竹原本以为自己来晚了,给盛星燃打电话,问她在哪儿,盛星燃叹着气:“珑珑,雨好大啊,我从画室过来的,被堵在路上了,要错过电影开场啦!”
缪竹只能反过来安慰她:“错过开场没关系,倒是你注意安全,雨天路滑,视线也差。”
工作日,又下雨,候场观影的市民不多,休息区里大片空椅子。
缪竹选了靠内侧的位置,把琴盒放在身边,找出耳机塞入耳朵,调出和谢达苏排练曲目的音频,在平板上打开曲谱,边听边做记号。
休息区冷气很足,绕是缪竹沉浸,也不得不暂停,展开随身的披肩围上。
再拿起平板,余光中出现一双黑色缎面的细高跟鞋,停在她身前。
“……阿恒姐?”缪竹摘掉耳机,从座椅上起身。
穆山意披着西装,内搭长v缎面衬衫,长发卷了大波浪。
她骨相极好,浓颜大气。白肤红唇,出众得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缪竹隔了几秒才留意到跟在她身后的助理,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毕恭毕敬地站着七八位穿职业装的男女。
缪竹:“在工作吗?”
穆家这几十年的发展重心在能源与医疗器械,不过这间影院所属的云初广场在穆山意名下。穆山意很久没回国,抽时间巡视自己的产业很有必要,想来那几个穿职业装的人都是云初广场的高管。
“在等星燃?”穆山意答非所问。
缪竹:“是啊。”
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电影排播时刻表,穆山意抬眼:“你们要看的电影好像已经开场了。”
缪竹解释:“外面下雨,她被堵在路上。”
穆山意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刚好我也不是无事可做。”缪竹笑着说。
她心思敏感,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在维护盛星燃。
穆山意无心再多言。
两人也就只聊了这几句,穆山意仍有工作,身后那么多人等着她。
穆山意离开后,缪竹继续熟悉曲子,再接到盛星燃的电话,已经是在电影开场大半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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