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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眼皮底下。”盛意一字一句地说,“叫他们准备,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蠢货敢拿我开玩笑。”
错愕,愤怒,都在盛意看到报告的那一刻涌上心头。
盛意的指尖在那份报告单上停了两秒。再下一秒,纸被他狠狠撕开。
“嘶啦。”
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细碎的纸屑落在地上,像雪一样散开。
医生皱了皱眉,开口:“先生,我建议你……”
盛意转身坐到办公桌旁,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上。打火机一亮,火光在他睫下跳跃,映出他冷白的面孔。
“你们的建议,”他吐出一口烟,“留给需要的人吧。”
走到医院门口,夜色正深沉。
凌晨三点多的洛杉矶街头几乎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霓虹灯在闪烁。寒风钻进衣领,让人瑟瑟发抖。
盛意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不小心把风吸进了肚子里,凉得他牙齿直打颤。
手里的烟燃得只剩一截,火星一点一点烫到指腹,他这才回过神。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把烟头甩出去,落在地上,火星炸成细碎的光点。
宿泱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落在盛意脸上。
“你有什么思路吗?”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盛意转头看向他。宿泱站得比他高一个台阶,身形修长,街灯的冷光从他背后落下,在他身上勾出一圈淡淡的轮廓。
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间,盛意忽然有种被俯视的错觉。
他天生不喜欢这种感觉。
盛意一贯有着alpha的通病。高傲、自负、眼高于顶。
今晚的事情对他有点打击太大了。
他抿了抿唇,又深吸一口气,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
第二天,盛意风风火火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艾德里安抬起头,手里还拿着试管,挑了挑眉:“早上好。”
盛意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不太好,我度过了一个很糟糕的夜晚。”
艾德里安靠在实验台边,静静等他继续。
“我一晚上都在惦记,”盛意说,语气轻慢,“到底是谁在暗算我呢?”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与艾德里安对上。那是一双碧绿的眼睛——
玻璃似的绿,光洁而冰冷,像森林深处藏着的掠食者,静静打量着猎物。
艾德里安似乎早有准备。
“啊,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他说,轻轻放下手中的玻璃管,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气里响起。
“你想看看他吗?”
盛意挑了挑眉,唇角带着一丝冷笑。
“当然了,迫不及待。现在吗?”
“现在?”艾德里安笑了笑,“恐怕不行。实验室不是一个适合处决犯人的地方。”
他转过身,摘下手套,声音从容又带着一点蛊惑。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来我的别墅。”
“今晚?”
“托马斯·哈里斯在《沉默的羔羊》里写过一句话,夜像是被割开的兽腹,热气与血腥在其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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