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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就变成了我公司的产品。”
艾德里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这时侍者走上前来,推着银色餐车,将盖着银罩的餐盘轻轻放到两人面前。
“先生,这是我们今日的主厨特供。炸圃鹀,外酥内嫩,搭配松露奶油酱;另有烤芦笋与香草蘑菇沙拉。”
他揭开银罩,金黄的炸圃鹀散发出浓郁香气,酱汁沿着瓷盘缓缓流淌。
还不等盛意夸赞两句,他就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种熟悉的冒犯意味。
盛意一僵,回头一看。
宿泱站在他身后,神色淡淡,唇角挂着一抹看似无害的笑。
“好巧。”宿泱说,理所当然地拉开椅子,坐在了盛意旁边,甚至替自己倒了杯红酒。
他举杯,朝艾德里安微微点头,“不打扰你们吧?”
盛意觉得非常冒昧!
但他现在不敢说话,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因为那只手就像带着某种报复意味似的,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毫不掩饰地掐了一下。
叉子摩擦过盘子发出刺耳的声响,表情却还得维持着礼貌的笑。
笑得僵硬,笑得咬牙切齿。
“……呵。”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对面,艾德里安淡淡抬眸,看了他们一眼,那双浅碧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
“没关系,”他语气平稳,“不打扰。”
宿泱闻言,唇角微微一挑,姿态愈发放松,手却一点没拿开,指尖还在盛意腿上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盛意的眼神,转头看向艾德里安:“博士,最近比较空闲?听说你之前在做神经回路同步研究,那进展如何?”
艾德里安看了盛意一眼,目光停了片刻,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还好,不是很忙。最近有个老朋友从苏黎世回来,过来帮忙做一部分数据建模。”
宿泱注意到他那一瞬的视线落点,指尖微微一紧,搭在膝上的白色餐巾被他攥出一道折痕。
但他只是“哦”了一声,神色间看不出情绪,只是笑得更浅了些:“那真巧。”
盛意决定暂时装孙子,把注意力转到桌上的菜上。
然后,他的老毛病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面前那盘炸圃鹀金黄酥脆,香气浓郁。
可问题来了,按理说,吃炸圃鹀要在头上盖一块白巾,以免被人看到啃骨头的样子。
但……那也太蠢了。
盛意盯着那块巾,嫌弃又纠结:盖上吧,像个神秘教徒;不盖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倒成了没礼貌的暴发户。
于是他举着刀叉,陷入一种近乎哲学的纠结状态。
盛意正低头思考人生,脑子里在比较“盖巾蠢还是不盖巾更蠢”的问题,结果脚面忽然一阵刺痛。
他猛地抬起头,就见宿泱正对着他笑。虽是笑着,眼底却透着要杀人的光。
“你觉得呢?”宿泱咬牙切齿地问。
盛意眨眨眼,完全没听见前文,只能条件反射地顺着说:“我当然觉得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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