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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曦宁看他玩闹,笑着骂了他一句,转头望着沈渊,见他面色沉静,似有心事,她忽然道:“沈渊,以后年年都在这里过除夕,可好?”
沈渊讶然看向她,刚好撞向她幽如深潭的眸子中,怔愣未言。
他从来都看不懂她眸中蕴含的东西,可这双眸子却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令人深陷其中
见他不答,段曦宁敛去了笑意又问:“沈渊,朕对你不好吗?”
沈渊对着她那被焰火映得仿佛有万千星河的眸子,心中蓦然腾起浓重的愧疚,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段景翊见沈渊还站在廊下,就跑过来拉着他一起去玩。
沈渊顺势跟着他过去点了好几支烟花,玩儿得熟练以后,还大着胆子点了炮仗玩儿。
他清楚她的意思,可他心中迷茫得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该如何。
段曦宁远远听着耳边伴随着笑闹的爆竹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幽深的眸子中倒映着绚烂的烟花。
心生逃避
每年过年时,都是段曦宁难得事少悠闲的日子。
初一贺岁大典过后的几日,无需上朝理政,又无宗亲拜年,她干脆将宣政殿的门一关,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仙居殿里面歇着。
这几日她几乎除了吃就是睡,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人都不见,恨不得将自己一年没歇的觉都补回来。
她觉着自己也是天生劳碌命。幼时须得学各种本事,稍长大些父皇就让她监国理政,后来又参军历练,登基之后更需日理万机不得闲。
看着倒是天生富贵,地位尊崇,无人可与之相较,贵人的清福却没怎么享上,成天累得像拉磨的驴。
这不,躺在床上睡痛快了以后,她腿脚虽不想动,脑子里却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大小琐事。
真是劳累惯了,竟还不会安逸了。
有些事简单,轻而易举便能想清全貌。
有些事则不然,总要耗费许多心神,一时半会儿难以想出满意的结果。
素筠知道自家陛下一年到头皆政务缠身,也不忍打搅,若有朝中小事,她自己便帮着料理了。
看她睁着眼睛仰躺着发愣,素筠便知道她这是又睡饱了,笑问:“陛下这是又想什么呢?”
“伐蜀的事。”段曦宁翻了个身往里挪了挪,拍拍身旁让她坐下,侧躺着弯着胳膊肘支起脑袋看向她,“还有,朕在想,微服过去陇右道看看。”
“这几年,也不知道虞升卿那家伙将朕的陇右道治理得究竟如何?”
听她主动提起虞升卿,素筠小心地觑了她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才道:“虞公子兼资文武,想必主政一方定也能将陇右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负陛下厚望。”
素筠摸不清自家陛下到底对虞升卿是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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