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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一言难尽啊,搞金融的男人多紧俏啊。我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对方特别嚣张!还不是一般人。你等一等,我再加个菜啊。“她扭头对服务生,道:“对,龙虾鲍鱼海鲜粥帮我打包。”
她扭头一脸哀切,继续对阮风琴,道:“那个狐狸精很有钱,是二小姐,竟然上门来逼宫,说以前檀宜之向他求婚过,他们学生时代就有一段,檀宜之是没追上他,才对我退而求其次,还说了很多挑拨离间的话。”
“那她的地位很高啊,不就是檀先生心里的白月光吗?你也太可怜了。不过她说不定变丑了,保养得怎么样?”
“不好说,主要是白,又白又瘦,很会卖可怜,多有原则的人,看到他的眼泪都心软了。”她想起舅妈,自觉说的是实话,“而且大家都说我长得有点像他。”中文就是这点好,第三人称分不出性别。
阮风琴惊呼,“天呐,那你成替身了,她是卿。”
“我是真的比不上,就只能离了。你说刚才那个杨医生啊?他是我同学。你别看他长得像样,其实很花的,你根本不知道内情。”张怀凝又在关键处顿了顿,道:“我再加个皮皮虾,你不介意吧?”
“他这个人啊,见一个爱一个睡一个。你结婚早真是太明智,市面上都没好的。三十岁的男人不结婚,难道是为了一直等你吗?男的都喜欢年轻的。我比他大,还离婚了。他看不上我的。那个,我再加个蟹啊。”
阮风琴道:“也不是我说你啊,你就是太独立了,不爱撒娇,婚姻是容易出问题。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以前我老公说你看着像性冷淡。”
“唉,不被男人爱是我的命。我真羡慕你这么幸福,对了,双皮奶加一个吧。”张怀凝哭诉完惨痛人生,立刻起身,拿起打包盒就走,“谢谢请客,我不饿,带回去当这礼拜的伙食,你还有其他事找我吗?医疗上的问题?”
“没有了,单纯来叙旧。”阮风琴欲言又止。
回医院时,菜都是热的。张怀凝立刻截住杨浔,分给他几道菜,问道:“烤乳鸽好吃吗?”
“好吃。”
“那烤乳鸽可以抵我讲你坏话几次?”
杨浔把骨头吐出来,一本正经道:“三次,还有两次。”比起烤乳鸽,他更兴趣她和阮风琴的往事。
“就很普通啊,我说过我初中是私立,一堆有点小钱的关系户,我在班上人缘很差,她是唯一愿意和我玩的人,她还是第一个骂檀宜之的人。”张怀凝扭过头去,往事不堪回首。她自诩博古通今,也会有一知半解的时候。
她去找檀宜之玩,却看到他趴在桌上午睡。过来一会儿就听到水声,他羞红着脸,把刚洗好的内裤晾在阳台上。
她不懂,大声道:“檀宜之羞羞脸,你尿裤子了噢。你还说我不爱干净,原来你这么大个人还会尿裤子啊。”
“不是的,你别到处乱说。”檀宜之急了,急忙来捂嘴。
“要我保密可以啊,你请我吃好吃的。我可不要哄小孩子的糖,我要吃豪华的三层冰激淋塔。”
“小小年纪就想着勒索,等你长大了怎么办?”
张怀疑立刻咬他一口,挣脱出来,大声道:“檀宜之尿裤子了啊。我要告诉我姐姐去。”
檀宜之终于没了往日的傲气,按住她的肩膀,服软道:“下周末请你,别闹了。”
张怀凝很得意,上学时把这一喜讯告诉阮风琴,并力邀她一起参与勒索。但她的表情却很古怪,扭捏道:“那不是尿裤子,你都不懂吗?那是长大了。”
张怀凝猛摇头,听不懂。
阮风琴也似懂非懂,但她不愿露怯,斩钉截铁,道:“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反正你以后不要和檀宜之一起玩了,他变成那种很坏的臭男生了。好女孩不能总和男生混在一起。”
杨浔道:“所以檀宜之有请你吃豪华三层冰激淋塔吗?”
“吃了。我还失去了宝贵的东西。”张怀凝沉痛道:“我的阑尾。”
忒修斯之船
雨露均沾,海鲜粥拿去招待檀宜之。她一进病房就道:“你快趁热吃,我今天撞上冤大头请客了。”
檀宜之似笑非笑,道:“冤大头已经发朋友圈了。你该不会为了吃顿饭,就把我形容得十恶不赦吧?”他拿手机给她看,是阮风琴十分钟前发的。
太惋惜了,在医院见到了儿时好友。她经历了许多不幸,又被工作搞得灰头土脸,给不认识的人看,根本想象不到她会是我的同龄人。唉,我在美容院保养时,她在加班。我在和好友聚餐时,她还在加班。我享受家庭幸福时,她竟然离婚了。我毫不费力能得到的东西,她竟然都想都不敢想。我真的为自己的幸福感到良心不安。”
张怀凝也不害臊,笑道:“人家就是个爱占小便宜的可爱女人嘛,你就原谅我吧。”
“谁说你可爱了?”檀宜之瞥她一眼,迅速压下笑意,继续面无表情,道:“你们聊了什么?”
“我阑尾炎那时候的事。”
檀宜之也笑了,他回忆起的是事情的后续。小时候的张怀凝又在他眼前蹦蹦跳跳。
当好女孩的诱惑力抵不过冰激凌塔。张怀凝还是如期赴约,檀宜之也不是真被她拿捏,而是顾虑更成人化的原因:她父母不太管她,这家甜品店的位置又不好,不时有混混出没。如果这次没满足她,以后她独自溜出来,更容易碰上危险。
到了店里,张怀凝并不吵,把脸凑过去,专心致志舔尖上的巧克力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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