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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捏紧了拳头。从面前这三个人的种种表述来看,事实确实是倪细妹知晓了自己的绝症后投了保,然后在战斗中故意战死。这样做不是正道。
为人父母,处于如此窘迫家境中,以非常手段为家人谋取一份保障,亦是可以理解。至于自己本身落下任何骂名,有违自己的良心道义,痛苦归痛苦,权宜之下,还是有所取舍。
这样做,她会被人骂,会被社会谴责,自己也会在余生饱受心灵的折磨尤其是对于她那样性格的人来说。
可这样,她的丈夫和孩子能活下去。
没有什么比他们活下去更重要。她已经对他们倾注了全身心的爱。
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绝情,相反,却是无比的深。
水生相信,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比捶在自己心口一万拳,还要让陈涛心痛。
可他,和她,都无从选择。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即使自己要入心灵的地狱,也要让自己的孩子面对美好的光芒。
水生不知道父母是谁,人在何方,亦能理解这种深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决定为倪细妹的家人争取到那一份保障。
或许手段不够光明,只要为着善的目的。他愿一往无前。
“从我的角度来看,倪监查员没有理由为她的家庭费这么多心机。”他缓缓说道,“燕队长,我们都见过他们夫妻的争吵,见到陈涛当众打了她,也见到他们愤怒地说要去离婚。我觉得他们的感情是真不好,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倪监察员把自己生活过得不好的原因归绺于丈夫的无能。从动机上来看,她没有动机费尽心机为丈夫留下丰厚的赔偿金。”
“如果他们是联合起来做戏,假装的呢?”梁经理说。
“所有的设想都要以证据为前提。他们当众吵闹、动手,要离婚,愤怒之下提着病娃就走,把娃的腿都磨出血来了。这是大家看到的证据。如果梁经理你们说他们是假装的,那就拿出他们关系不错的证据来。”水生说。
“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反而在投保时故意不说,说破天来,这也是存心骗保吧?”吴经理说。
“那问题就来了,保单上有你们双方的签字,在签字时,你们为什么不提出这个疑问呢?签完字这保单就生效了。就算现在查出问题来要追究,还有用吗?”水生说。
“当然有用,这就是骗保!她是异能者,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实病状外在,我们签保单的时候,她表现得非常健康,我们被骗了!谁想到燕园的护卫队督查员,会做出这样无耻骗保的事!”吴经理急了。
“先不要说原因,我们只看结果。签了单而不认,两位经理,你们是想让你们公司名声扫地吗?”水生说。
两位经理蔫了,这样说的话,自己二人难道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我们要和你们打官司的话,未必会输。哪怕你们燕家家大业大。”良久,吴经理嘴里迸出了一句狠话,“差点忘了,你虽然不是燕园的人,可是住在这里,你肯定向着他们说话。”
他握起保单和诊断书:“我们有证据,充分的证据。我们要起诉她!他的丈夫,和那两个病娃,就等着上法庭吧!”
说罢,二人气冲冲地把证据收入包中,转身就走。
黎副处长无奈地摇摇头。
“黎处,怎么办?如果他们起诉的话......”燕宁不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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