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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致越想越烦,干脆直接问:“你知道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席冷最知道怎么激怒他,点点头,又是那番话:“嗯。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毕竟千里迢迢把人带去t市的是闵致,他为自己的行动负责,全程一言未发,连夜把席冷送回京城。
席冷的回答并非一时冲动,反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
闵致比他想象得成熟没错,但闵致也太过冲动,被荷尔蒙和多巴胺所控制,失去了理智。他想,闵致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做出慎重且正确的决定。
这便是席冷的考虑。
趁着他们还没走到最后一步,最后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他们还有及时止损的时间。
接下来几天席冷没有出门,自然没见到隔壁的邻居。
kbn小年晚会在即,各种节目表演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在张灯结彩的华国深冬,邀请函如雪花般飞往名流权贵手中。
下了一夜的雪,窗外银装素裹,席冷在双层隔热玻璃前,发呆,直到被惨白的反光扎得眼睛刺疼,他终于拉上窗帘,上楼,画室天窗的挡板也一并关上。
骤然昏暗下去的阁楼画室里,随处可见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油画作品。
色彩明亮鲜艳的海,白色的圆顶帐篷,巍峨的礁石,金灿灿的夕阳融化流淌在沙滩上……是他在南岛那半个月画的画,不知疲倦,画了一张又一张。
还有,各种各样的闵致,充斥在画室里、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彰显着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有的是对照片画的,有的是对着本人写生,还有一部分,是这几天的梦。
他抱着板栗继续发呆,是时手机响了,洛嘉言的电话。
“阿昭,你在家吗?我能不能过去一趟?”
“嗯。”席冷把板栗放下,“在,你来吧。”
洛嘉言第一次见到板栗本猫,对这胖乎乎、毛茸茸的家伙喜欢得紧,追着它满屋子跑。
席冷不由提醒:“小心,它胆子小,可能会挠陌生人。”
洛嘉言不免遗憾地嘟囔:“这样吗?它真的好可爱啊。但好奇怪,胆子小怎么反而会挠人?”
“可能是在外面流浪过,比较怕人。”席冷说,“挠人,算是它的自我保护。”
“好吧。”洛嘉言丧气,退开几步。
席冷看着他却在想,如果是闵致,可能会回答说:“挠就挠呗。”
然后不管不顾把板栗抱起来,气得小猫喵喵直叫,四腿狂蹬,逼得它直到适应自己为止。
“你今天过来……”席冷眨了眨眼,问眼前的洛嘉言,“有什么事儿吗?”
洛嘉言抿了下唇,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模样。
从上辈子到现在,席冷总能看出来。
洛嘉言迎上那双熟悉的茶褐色眼睛,倏然便红了眼眶。
可因为那些不知轻重的朋友以及自己的疏忽,他早就失去了向席冷倾诉的资格。换个角度来说,他那些小打小闹的挫折,比起席冷的过去压根算不上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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