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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恕对如皎的诸多评价,纯属是他本性刻薄使然,他这个人嘴里就没吐出过什么好听话。
但从客观上讲,如皎真的是个很乖的小孩,也很容易满足,连哭起来都是偷偷哭,不让旁人发现,得到一丁点好吃的,便会开心上很久。
季家有两位固定司机,通常不会出现忙不开的情况,但其中一位因老家有要事这几日都在请假,只剩下今晚的这位在岗。
他将人送到家后,还要去赶季荣秉那边的应酬。
车子停在庭院内,距离入户处还有一小段距离,需经过鹅卵石铺就的一道小径,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有几盏地灯照明。
还没走上两步,季怀恕就听见季如皎气息声比在车上时更重。
她抱着这袋快比她身体大的零食走的呼哧气喘,或许是体力真的到了极限,袋子被她试探着,递到了他手指边。
让他帮忙拿的意思。
季怀恕明知故问,语气轻飘飘:“干什么?”
购物袋快要从她臂弯中滑下来,如皎见他无动于衷,急得变结巴:“帮帮、帮帮我。”
她真的瘦小的够可以,让季怀恕疑心他用一根手指就能勾着后衣领把她提起来。
“不是舍不得撒手的时候了?”季怀恕突然发觉逗她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其乐无穷。
如皎快要急哭了,在他腿边发出吭呜的吃力声,“……重、重。”
今天逗她逗得差不多,季怀恕哼笑,没再说什么,手指一勾接过。
结果又没走两步。
不察间,空着的那只右手就被一只热热的小手悄悄贴了上来,初始,只是指尖轻轻碰指尖,然后见他并未甩开,才更进一步,鼓起勇气地整个圈握住。
那只手的主人声音弱弱地从下方传来,表明自己做出此等行径的缘由:“我走不动了……”
抱不动就想让他拿,走不动就想让他牵,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接二连三地让他服务。
季怀恕煞有其事道:“别人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你倒是很容易。”
才几个小时就养成了,在商场才牵完第一次就习惯地想牵第二次。
管家陈叔在入户草坪前低头踱来踱去,一副思虑模样,余光瞟见季怀恕回来,急急上前两步。
而下一瞬,瞧见季怀恕身边的如皎后,他显得有些意外。
意外之余又神色一松,思虑仿佛散了:“季子豪刚来的电话,问小姐到家没有。”
可今天下午明明是季子豪把人带出去的,管家似乎还没弄清楚如皎怎么现在是和季怀恕一起回来,只说:“那我去给他回个电话。”
“直接让他滚,”季怀恕声音泛冷,牵如皎进门时又撂下一句,“以后都不用来了。”
谭姨也还没休息,更换着客厅里枯萎的花,插上五月正当时的芍药,见两人回来,问他们想不想吃宵夜,她现在去做。
季怀恕回不用,把购物袋递给谭姨让她整理一下。
谭姨瞧见兄妹两人牵着手后足足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诶诶”两声答应,接过。
见季怀恕交代完去中岛台那边倒水,想起来:“我刚榨了果汁。”
如皎最近特别喜欢喝,一听见榨果汁的机器响就会闻声而动,过来巴巴地望着她。
而无论是宵夜抑或果汁,如皎这会儿却都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低着脑袋,反常的有点不像她。
进门后也没动,就直愣愣在那里站着,呆滞着,跟她儿子经常打的游戏里的那什么人机似的。
谭姨觉得不太对劲:“怎么看起来没精打采的?”脸颊也比平时红上许多。
季怀恕挑了个玻璃杯倒水,循声抬了个眼,无谓道:“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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