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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信仰深海者（第1页）

街道很安静，没有居民也没有巡逻的惩戒军和审判官，就连路灯的光也是暗淡的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菲妮蒂卡的血环简直和海洋里的灯塔没什么两样，红色和白色的光交错闪烁

“出来！”见没有反应，菲妮蒂卡再次喝道，此时此刻她作为一名铳骑的素养被充分体现，不论在菲亚梅塔他们面前表现的多么跳脱，菲妮蒂卡也是一位铳骑，“如果再不出来我就会开铳！”

*难以描述的蠕动声**兴奋的咕唧声*

“多么美妙的源石技艺，它能令吾主的福音被更多人知！”视线在蠕动，和鱼一样的男人用向外鼓的眼珠仔细地看着被血环天使护在身后的黑发女人，“抢夺……杀死她，杀死那个天使！”

粘腻湿滑的声音在地砖上滑动，让菲妮蒂卡感觉有些不妙

“阿尔图罗。”菲妮蒂卡取出六枚蚀刻弹装进弹巢里，“不要离开我身边。看来我们要提前得知为什么没有向导愿意带我们去海岸线了。”

“我知道的。”阿尔图罗也意识到藏在暗处的不是个人这么简单了，也没有保持她一贯的笑容，而是握紧手中的琴弓和琴，“这样嘈杂的乐声。”

“荷荷……”伴随诡异的吞咽唾沫的声音，站在黑暗里身披墨绿色长袍的男人走出或者滑出来，他的眼睛也是墨绿色的，像是一只鱼或者某种海洋生物，反正不是正常人的瞳孔

“你是什么东西？”菲妮蒂卡和厄密托斯那样恶心的血肉怪物交战过，她对非人类的粘腻的恶心感应该已经免疫了才对。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眼前的男人，应该是男的。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覆盖着滑腻的粘液，还有一层透明的鳞片覆盖，如果不是菲妮蒂卡的目力远非常人所能及还不能观察到，而他的脸虽然被布盖住嘴的部分，但单看脸颊和皮肤就知道都覆盖着鱼的鳞片

“他像是一条鳞变成了人……”不由自主地菲妮蒂卡和身边的阿尔图罗吐槽，“他平常吃海藻吗？”

“噗——”阿尔图罗被菲妮蒂卡的话逗的笑了一下，“菲妮，鳞可不吃海藻。”

“没错。”鱼人用同样粘腻的腔调说话，“我已接受神明的赐福，成为祂恩宠的子嗣！我并非由鳞变成人，而是从人这样滑稽低劣的形态进化为更加高等更加尊贵的种群！”

“好恶心。”菲妮蒂卡闻到一股海腥味，“所以呢？你要向我宣传你们的主有多么伟大吗？向两个萨科塔？”

“荷荷荷，萨科塔的主是虚假的神灵，他不过是天使们编撰出的欺骗信徒的谎言！萨科塔，我问你，倘若——”

“倘若主真的是万能的，为什么不拯救伊比利亚？”菲妮蒂卡花了不到一秒就猜到鱼人想要讲的东西，“呃，你能不能讲点新鲜的，这个问题在拉特兰就是七岁的孩子都会问。”

“噗——”阿尔图罗又没有憋住笑，只能勉强维持对峙严肃的模样

“荒谬！孩童无知的猜想怎么能与正式的辩论相提并论？”鱼人反问，随后向菲妮蒂卡和阿尔图罗展示他能让人感到生理性反胃的恶心身体，“这才是吾主存在的证明。”

“像是条鳞。”

“可笑！那些只能依靠水存活的生物怎能与吾主眷属这般高级的生命相提并论？！天使，望在你们尚且虔诚，你们也可以获得加入这光荣进化的道路！舍弃你们那孱弱的身躯吧，这样方能脱离这片大地的苦难！”

“打断一下。”菲妮蒂卡做出举手的动作，“先生，你应该是先生吧？”

“倘若是指我已摒弃的肉身的性别，是的。”鱼人怪礼貌地回答

“就是加入你们能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为吾主服务，加入光荣的大群还不是好处吗？”鱼人反问，给菲妮蒂卡整的有点无语，“放弃那虚伪无用的信仰，获得真实的进化难道还不是好处吗？天使，我问你信仰你们的主又有什么好处？”

“呃，周一的时候我可以在街道上免费领香草冰淇淋，我还有一张枢机配给卡，可以白吃。”菲妮蒂卡开始点着手指数信仰主带给自己的好处，“还有还有，每周五我都可以去和姐姐看电影，这些算吗？”

“当然不算！”鱼人振振有词地否定，“那些不过是信仰谎言的信徒们所搭建的，而并非你们的主所赐予的。待到吾主降临，为我们带来光荣的进化后，你们自当也能享用宛若冰淇淋与电影的美味！”

“到时候也会变得和你一样丑吗？”菲妮蒂卡指指鱼人

“不，萨科塔。当你获得吾主恩宠的时候你不会有美丑之分，你会觉得光荣，你会感受到美好，这是无法用美丑来评判的荣耀！在那个吾主所描绘的美好大地之上，我等都将在祂万福的神国中永存！瞧瞧我的身体，瞧瞧我的手臂！它更加有力更加粗壮，它远比我在那孱弱的人类时期更加强大，这难道不能证明，吾主的血脉远比你们要更加高贵？”

“嗯，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擅长提问（找茬）的菲妮蒂卡捏着下巴，在鱼人真的做出一个请问的手势后她问道，“你没有光荣进化前打的过裂兽吗？”

“打不过，但现在我能戏弄它若戏弄虫豸！”

“那按你这个说法，我们的血脉是不是比裂兽还要低劣？”菲妮蒂卡伸出一根手指画圈圈，“裂兽是不是能和你主的光荣赐予等同？”

“当然不能！”鱼人先是回答后一个问题，然后在前一个问题上陷入沉思。大概是因为加入他的主的光荣进化的原因，鱼人的脑子也变得无比润滑

“看来我猜对了。”趁着对方脑子陷入宕机中菲妮蒂卡悄悄和身后正在感受什么的阿尔图罗说，“他脑子不好。”

“呵呵，这谁都看得出来亲爱的侦探菲妮小姐。”阿尔图罗掩嘴偷笑，“还有什么发现吗？”

“说是说加入‘光荣’的进化，实际上没有完全抛弃人类的身份，所以才陷入自证困境吧？不过真的有这么难想吗这种问题？”菲妮蒂卡不解，对于这种耍流氓的比喻方式她可以想出好几种反驳，但鱼人好像真的陷入这种纠结里

“其实我更好奇他口中的吾主眷属是什么东西。”阿尔图罗眯起眼睛拿起手中的琴，“菲妮，你应该不介意我弹奏他的心吧？”

“唔……”

“裂兽的血脉当然远比吾主之眷族要低劣，这是毋庸置疑的！”这时候鱼人终于想完问题，“至于裂兽与人类之强弱，和我，和吾主无关！你们只需知晓接受吾主赐予后就能战胜两者，这就足够了。”

合着他真把这个问题当作问题来解答啊？

“嗯。”菲妮蒂卡和身后优雅站立的阿尔图罗对视一眼，明明刚认识一天的两人居然迅速完成眼神交流，随后血色光环的天使看向鱼人，“我和阿尔图罗都拒绝你，先生。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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