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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她的坦白（第1页）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深夜，灯已经关上，菲亚梅塔带上眼罩睡在身边，菲妮蒂卡抬着头呆呆的望着光环散出来的白色和红色交杂的光线

武装人偶又是什么？是某种机械结构吗？还是生物？

如果我真的是武装人偶的话，身体某处是不是有什么机关？那我还算是一个“人”吗？

还是一个有感情的“机器”，那还挺带感的哈

不对不对

菲妮蒂卡摇摇头

我和其他人，和姐姐，和爷爷到底不一样在哪里？我的眼睛还是我的身体？

那在此之外呢，我又是什么人？是菲妮蒂卡，还只是一段机器的程序？

我来自什么地方，生育我的又是什么东西？

那个弹巢又是怎么回事，我的光环是不是意味着我还会有两次“改造”

怎么感觉像是电影……

“改造……”菲妮蒂卡低声呢喃着这个词语，她没有用拉特兰的语言，而是连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未知语言，“嗯？”

萨科塔少女又一次重复这个词语，眨眨眼睛：“（未知语言）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种语言……”

“菲妮。”这时候菲亚梅塔默默把眼罩拉起来，“你在讲梦话吗？”

“没有哦，姐姐。”菲妮蒂卡摇摇头，“……姐姐，你说我会是什么人？”

“你会是什么人？”菲亚梅塔一时间没有理解妹妹的意思，“你是指什么？”

“就比如说出身啊，身份啊之类的。”菲妮蒂卡抬起手指掰起来，“我会不会有可能是乌萨斯人，或者哥伦比亚人。我的爸爸妈妈肯定都是萨科塔啦，我就是有点好奇，他们是什么身份，又都在什么地方，为了什么把我放在爷爷门口。还有就是……”

菲妮蒂卡忽然陷入一阵菲亚梅塔都感到些许不安的沉默里，她盯着自己握着铳的右手看，随后看向菲亚梅塔

“姐姐，你觉得……我是泰拉人吗？”

赤红被染做金色，那种诡异的非人机械感一瞬间化作冰冷席卷菲亚梅塔全身

“欸，姐姐！别叫爷爷！”菲妮蒂卡捂住菲亚梅塔的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

“唔唔！”菲亚梅塔掰了掰菲妮蒂卡的手，在冷静的思考片刻后，她盯着菲妮蒂卡金色的右眼看了看，随后严肃的点头

“嗯，那就说好了哦。”菲妮蒂卡坐起来靠在床上，“我没有和任何人讲过这件事。在那件事情发生后，我的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菲妮，那你应该去和医生讲。”菲亚梅塔摘下眼罩坐起来，“讲你的眼睛的变化。这或许是萨卡兹的法术……”

“不会是的，姐姐。这一点我很肯定。”菲妮蒂卡深呼吸一口气，说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她都有点颤抖。她抬起手用指尖敲了敲金色的右眼

坚硬的指甲碰上更硬的金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假的，是机械。”菲妮蒂卡说的有点轻松，“那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她告诉我，只要付出一只眼睛就可以救你。我答应了，然后她就给了我这个。”

“……因为我？”在良久的沉默里，菲亚梅塔开口

或许是遭受过失去双亲的痛苦，菲亚梅塔比同龄人成熟的很多。在很多时候她都表现的像是个理性的大人，对菲妮蒂卡也像是真正的姐姐，既有威严又有呵护

按理来说生活在亲情里，没有遭遇过变故的菲妮蒂卡应该会很天真，至少应该是萨科塔风的快乐

但现实是，菲妮蒂卡偶尔也会表现出一种自心灵深处探出的迷茫和质疑，对外界或是对自己

她时常会问爷爷和姐姐自己的父母是谁，她对什么都抱有好奇和漠然

“当然不止姐姐你啦，还有爷爷，还有邻居们，还有我自己！”菲妮蒂卡想让菲亚梅塔不那么内疚些这么说道，她没有说自己在守护铳面前发下的誓言，“不全是姐姐你的错。而且这个眼睛很好用，真的。它可以……”

“菲妮，我不是萨科塔，但我是你的姐姐。”菲亚梅塔的表情让菲妮蒂卡很难受，“我还记得以前，帕特里奇昂带我们去参加他战友的葬礼时，他们在葬礼上讲笑话，我跟着你和帕特里奇昂一起笑……是你拉着我的衣角提醒我的，提醒我该哀悼了。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把你当亲妹妹对待。”

“菲妮，你知道，每一次我生气都是因为我和萨科塔们的格格不入。他们理解我不理解的事情，他们共感我完全不知道的情绪。每一次都是这样，我和萨科塔之间的相处没有愉快过太多次，但每一次里都会有你。你一直想让我和萨科塔更亲近些，让我更多融入进萨科塔的群体里。”

“姐姐……”

“我不会告诉帕特里奇昂和其他人，菲妮。”菲亚梅塔抬手摸摸菲妮蒂卡的小脑袋，“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我是你的姐姐。但要是真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出来。我就不问你的眼睛的具体细节了，菲妮，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了。”

“什么问题？”

“……我们还能一起成为铳骑吗？”菲亚梅塔就这样看着菲妮蒂卡，那种夹杂期待和平静，颤抖又关心的复杂情绪就算是有共感大概也解读不出来，它们只能被笼统的归结为亲情，“我听到了，你在我房间门口许愿。虽然主可能实现不了，但我可以尝试去努力，努力成为铳骑，和你一起。”

“姐姐——”菲妮蒂卡眼睛一酸，“一定可以的。我会等你的，等姐姐你成为铳骑的那一天。”

“说的像是你一定会成为铳骑一样。”菲亚梅塔哑然失笑，随后给菲妮蒂卡拉了下被子，“早点睡吧，妹妹。明天还要上学。”

“好——”菲妮蒂卡带上眼罩躺在床上，菲亚梅塔也跟着躺下来，“……姐姐。”

“还有什么事情吗？”

“……晚安。愿主祝福你的梦。”

“好吧，晚安。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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