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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竹影松声手捧着精心准备的膳食,轻声细语地劝说着虞韶为了腹中的孩子能多吃几口时,吴嬷嬷反而会适时地站在虞韶的一旁:“孩子能否健康成长,可不是单靠今天多吃的这一口饭就能决定的。真正对孩子有益的是,咱们主子能一直保持心情愉悦、精神饱满。您看,只要主子每日都能开开心心的,那才是对孩子最好的滋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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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虞韶被太医诊断出怀有身孕,赵煜每隔两三日总会特意抽出时间,亲临猗兰宫探望。
虞韶亲昵地依偎在男人那宽阔而坚实的怀抱之中,带着点儿撒娇的鼻音,半是嗔怪、半是抱怨:“皇上这段时间来臣妾宫中可真是勤快得很,可见还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更得父皇的喜爱。臣妾啊,恐怕只是那个‘爱屋及乌’中的‘乌’罢了,沾了孩子的光呢。”
赵煜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冤枉得很。“朕从前什么时候来你宫中来得次数少了?你这可是冤枉朕了。你爱给朕添罪名,朕可不怕。不信的话,朕这就让人把彤史女官叫过来,朕每次来陪你,可都是一笔一笔记录得明明白白呢,由不得你在这儿耍赖。”
虞韶听了赵煜这话,脸颊滚烫,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捂住稍微露出一点儿隆起弧度的腹部,她羞涩地扭过头去,不让赵煜看到她那通红的脸庞“皇上怎么能说这样……这样不庄重的话呢,孩子听了都要学坏了……”
赵煜看着虞韶那羞涩中带着几分娇嗔的模样,轻声笑了出来,他轻轻地、近乎虔诚地吻了吻虞韶的鬓角,虞韶脸颊上的红晕更甚,她微微侧头,想要避开这份过于炽热的目光和触感,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这样轻柔的吻,让她产生一种幻觉,似乎自己正被这最该薄情的九五之尊,捧在手心中疼爱着,呵护着似的。
“都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反而更加害羞起来?”赵煜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朕还有更孟浪的话没说呢。”
虞韶轻轻地抬起手,握成拳状,软绵绵地抵在了赵煜缓缓压下来的胸口。
“皇上,”虞韶的声音娇怯而含羞,“太医说了,臣妾怀着孩子呢,不好……不好和皇上同房的。”
赵煜低低地闷声笑着,牵动着胸腔微微颤动,垂首含住了虞韶红欲滴血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虞韶的耳畔,她也有许久没有和赵煜这样亲近过了,从前同床共枕的日子,给身体留下的记忆还未消散。虞韶只觉得双腿发软,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羔羊,顿时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她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她也想念着赵煜的亲近。
虞韶伸出胳膊,轻轻地环绕住赵煜宽阔的肩膀,指尖贴着衣料,深而重地触碰着坚实的肌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依恋。
她缓缓抬起头,轻轻地凑近赵煜那颜色浅淡、轮廓分明的薄唇。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时,赵煜却突然伸出指尖,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珠,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虞韶微微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更多的却是羞恼,她拽住赵煜的衣襟,报复似的将它扯得更乱,“皇上怎么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她气鼓鼓地抬起手,带着几分力度推在赵煜坚实的臂膀上,想要逃开,却被人环住腰不让走。
赵煜从前最爱的就是虞韶细若杨柳的腰肢,每次侍寝结束,虞韶的腰间雪白的肌肤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手指印。如今赵煜的手指轻轻搭在虞韶的腰间,却不敢有丝毫的用力,生怕会伤害到她。
他放软了语气,像是在对虞韶做出退让,又像是在警醒自己,“只是亲一亲。”
虞韶却等不及男人优柔寡断的抉择,以一种近乎放肆的姿态,伸出手指捏住了赵煜棱角冷硬分明的下颌,带着急切与莽撞吻了上去。
……
虞韶开始还游刃有余,后来就逐渐左支右绌起来,到最后只能红着脸,气喘吁吁地靠在赵煜的怀里。可是看着赵煜也微红的耳垂,她心中却油然而生一种“犯上作乱”的满足。
“臣妾今日是没力气了,皇上明日还来吗?”
赵煜看着虞韶亮晶晶显然颇为期待的眼睛,心中颇为意动,但却不得不遗憾地摇摇头:“朕也想,但是明日朕要去京郊祭天,恐怕要日才能回宫。你一个人在宫中更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和吴嬷嬷说,或是让人去紫宸殿找李淑人也可以。”
虞韶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她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指,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那是她刚刚捏住赵煜下颌时留下的余温,如今却将心中隐隐的酸涩更加放大。
赵煜轻轻捏了捏虞韶被吴嬷嬷养出点儿肉的脸颊,心疼又怜爱,“不开心了?朕最多五日……不,朕努力三日就回宫来,好不好?”
他用略显粗糙的指腹,揉开虞韶微微蹙着的眉头,“别不开心了,等会儿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掉金豆豆了。”
虞韶将脸迈进赵煜的怀中,好似只有被他的气息全方位地包裹着,才像是找到了庇护所的小兽。
她暗自思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或许正是孕期那不可捉摸的情绪波动在作祟,让她的行为举止变得如此反常,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和赵煜,是皇帝和宠妃,是主子与臣属,又不是真正相濡以沫,会互相无限包容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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