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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再也不看其它人了,再也没?有别人了,你想我怎么样,都听你的,行吗?”
祁成没?从试过这?样娘里娘气地?说话,生?怕吹熄了蜡烛似的。如果放在?平时,他这?个语调恐怕自己听了都要?吐出来,可是也说不清为什么,此?时此?地?、站在?这?个女孩子面前,他就只能这?样说话。柔声细气的哄着,还怕她跑。
更可悲的是,他莫名其妙就伸了手,然后脑子里想的全是捧上着她的脸,天冷,把?她一张小脸冻得真?可怜。
阮念向后一让,他的手顿在?了她面前。
这?个夜晚,冷得出奇。在?这?逼近零下的温度里,男孩子倔强地?让人动容。
刚刚被祁成说让她呼救的那两个‘路人’,由远至近,刚好从他们身边走过。那是一对中年夫妻,身材并不显眼,长相也很?普通,因为天冷,两个人都穿得臃肿,正在?匆匆忙忙地?赶路。或许是刚刚加班回来,又或许有什么急事要?出门处理。
祁成朝这?二人投去一瞥,漠不关心?地?又转了回来。阮念却?一直瞧着。
她问了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那个女人的大衣怎么样?”
祁成又转回头看,完全想不明白,一条灰蒙蒙的中长款羽绒服,毫无款式可言,而且一眼就知道价格低廉、质量一般。因为不确定阮念的意图,他一时踌躇着没?有回答。
阮念又问,“让你用一个词形容呢?”
祁成想说‘丑’,他只要?一个字就行了。但他临时拐了个弯,“朴素”,他说。
阮念说,“我的词是温暖。”
因为急着赶路,那对夫妻之间也没?有任何说话,只是女人拉着男人的左手,一起伸在?她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特别自然地?、依偎着取暖。
直到这?二人走远,阮念才收回视线,心?平气和?地?说,“祁成,你看,咱们俩根本就不是一种人。我们看问题的方式不一样,追求不一样,真?的不行。”
祁成略一沉吟,反问道,“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我们最后能不能一直走下去?”
这?个男生?虽然成绩不大好,全年级排在?500多名,中游都不靠前,但他真?的挺聪明的。阮晴这?一点倒真?是没?看错。阮念默默地?想。
她刚刚拿出牌,他就知道她想打哪一张。
他给不起她未来——这?是她用来拿捏他的最好砝码。这?件事,由不得他不承认。
“因为我不想试啊。”她的眉眼恬淡娴静,不论前因后果,单说这?男生?作为她十八年来唯一的追求者,阮念觉得,还是应该给他充分的尊重,“我只是想买一所适合自己的房子,你给我展示一座宫殿这?是不合适的。”
“宫殿有什么不好?”祁成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漾起一抹不羁笑意,痞坏着凑到女孩子耳边,轻呵着说了一句,“它比较大,睡着舒服。”
阮念下意识往后一躲,“可我不需要?那么大的。”
祁成真?的笑出声,低沉地?、神采奕奕地?说,“不,你需要?。”
虽然阮念没?明白这?人在?笑什么,但她其实?一点也不想跟他讨论‘宫殿大不大’的问题,她更希望他注意到的是‘展示’两个字。
她要?买房;而他能给她的只是‘展示’罢了。她想让他明白,买卖双方的价值理念不同,这?笔‘生?意’是注定谈不拢的。
先不说这?座‘宫殿’跟她到底合不合适,就算只说可能性?也根本不行。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谈恋爱只是为了白嫖别人、或者为了被别人白嫖去的,阮念想,除了空虚寂寞到不可自抑、或者创伤后心?理失衡,否则谁的恋爱不是冲着结果去的呢?
这?个结果可能是婚姻、伴侣,也可能是心?灵悸动,更有甚者是想图对方一些金钱资源、或是身体愉悦。你管不着别人的理念,但你有必要?为自己找一个同类。
这?就好像,如果一个乘客明明想去南极,却?踏上一艘往北开的船,那你不单离你的目的地?越来越远、还有可能坠入深渊。等到你千辛万苦折腾回来,就算不是遍体鳞伤也是人老珠黄了。
起初,你明明也是一心?一意渴望一段好关系、好婚姻的,却?盲人瞎马地?选择一个渣渣来相处,到最后跟你设想中的未来相差甚远时,不得不用‘那我也玩玩,反正又不吃亏’的理论来安慰自己。
这?是顶悲哀的事。
有些人可以随心?所欲,她却?不能用自己作陪。
于是阮念又换了个方向、委婉地?解释,“咱们俩的追求是不一样的。就像这?身校服,我穿着觉得很?合适,我也很?习惯,那是因为我对更贵重的衣服没?有什么渴望,”她捏了捏自己的冲锋衣,“可这?身衣裳在?你那里,不上学的时候,你肯定不会穿。你平时买的裤子,或许要?是几倍、几十倍的价格穿着才会舒服。”
祁成低着看了看,确实?,如果不是学校硬性?要?求,他真?的不会穿这?一身又傻又土的蓝色校服。料子有时候还起静电的,夏天的时候那条校服西裤尤其爱贴在?腿上。
可他看着看着,不知看到什么,忽然又来了兴致。
抬起头的时候,眉眼含笑,弯成月亮,“我昨天新买了一条裤子。”
阮念愕然,这?是哪儿跟哪儿?
下一秒,她听到那个涎皮赖脸的人慢悠悠说了一句,“因为想你,都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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