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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消息,那就去收集消息。
以前在京里,有闻嬷嬷与娘子嬷嬷们唠家常,有许富德和混街头的年轻男子们打听事,甚至阿薇母女两人也闲不住,盯上谁了就主动寻上门去。
让她坐等进展,确实不适应。
“我看案卷时想到的,中州府里,认识你父母的不止那些官吏,还有不少百姓,”沈临毓缓声道,“收殓一事,也不是只有官吏才做。”
握着火钳的手顿了下,而后阿薇倏然笑了起来。
“想到一块去了,”阿薇把火钳放下,抓住了沈临毓的手,仔细说她的想法,“我那时年纪小,记得的事很少,但我父亲一定是个好官。
他受祖父教养,定不会做个自堕门楣的昏官,他又是当朝太师之子,衙门里就算有地头蛇,也不敢在他这里耍威风。
那两年,他一定是以他自己的想法来做中州的父母官。
不敢说百姓人人称颂,但他经手的政务、查办的案子,总有人会记得他吧?
若是有重大的案子,他主持了公道,那苦主在他和母亲去世后,会不会帮着收殓?”
掌心温暖。
沈临毓极其自然地反手握住,宽慰道:“既有方向了,那明日你和我一道去衙门,让他们把令尊经手的案卷都翻出来,记下名字住处,一家家寻、一家家问。”
阿薇颔首。
“现在,你该回去歇觉了,”沈临毓说着,朝门外抬了抬下颚,“半夜不睡觉,你舅舅担心。”
才刚刚走到门边的陆骏闻声,脚步立刻停下。
他也是被炖肉香气熏醒的。
想到阿薇又睡不着,陆骏思来想去,起身来看看。
一来,肚子饿了,就着肉汤下碗面条。
二来,开导开导阿薇。
他没有那么会开解人,但酒后好说话,吃饱了也是一个道理。
他们一人一碗面,吃得身子暖和了、心情舒畅些。
陆骏没想到,沈临毓竟然在厨房里,且还听到了他犹豫的脚步声。
他在犹豫什么呢?
自然是“别做个扫兴的大人!”
大姐的话如雷一般响彻脑海,陆骏心一横,转过身去:“舅舅没来过,没来过!”
说完,三步并两步离开。
阿薇失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脖子肩膀,对沈临毓道:“我这就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翌日。
阿薇一道去了衙门里。
王知州到底配合,但毕竟是老案卷,不好找,找出来的保存状况也堪忧。
不过,聊胜于无。
陆骏和陆致也来帮忙,从那些七零八落的案卷上找到些讯息,又让元敬、管事和嬷嬷们去打听。
如此忙了两三日,才有了些许进展。
“这妇人被诬告杀夫,全靠金大人还她清白,行刑后的夜里,她到了法场、想趁着夜色收殓,但法场那儿已经空了。”
“她与附近的人打听了,说是有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来收殓了。”
“那人很是仔细,看着是要好好安葬的模样。”
阿薇听了,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并不清楚那男子是谁,但起码她知道了,父母遗骨应是有被安葬。
那就还能寻得找。
而这个人,也终于浮出了水面。
一位小吏从自家长辈口中得知,当年曾收过一人银钱,让他得以收殓金胜霖夫妇。
那人叫辛跃,自称是金伯瀚的徒弟。
辛跃并不住在中州首府,他如今住在底下一小县城中。
阿薇寻上门去。
开门的辛跃看着来人,足足愣了好一会儿,颤抖着声音问:“是、是阿薇吗?”
“您认得我?”阿薇讶异。
辛跃的眼眶通红:“认得、怎么不认得?你和师母年轻时那么像。”
辛跃跟随金太师念书时,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
他熟悉年轻时的太师夫人,也熟悉她眼睛不好后的样子,一如他很熟悉金胜霖。
“我看着他出生,又看着他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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