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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她刚入侯府,被侯夫人如此怒斥,既委屈,又觉得脸上无光,但害怕侯夫人以不孝为由训斥,又怕司马玉嘉怪她不敬婆母,她委曲求全,默默跪了两个时辰,也没换来候夫人一个眼色。
重来一回,她不会再做傻事。
她淡然站在廊下,声音不疾不徐:“沈妍不敢不敬夫人,但不知何错之有?还请夫人明示。”
徐喜姝没想到她还有理,屋里一众丫鬟婆子都在看着,她这是不把她这个婆母放在眼里!
她气得一掌拍在桌上:“你还有理?你顶撞婆母,不知悔改,缺乏管教,没有教养,还不跪下!”
做人媳妇的,背上这样的罪名,名声是毁了,更何况沈妍这样自小失去双亲的孤女?
大户人家最忌讳没有长辈教养,那意味着品行或许不端,难以胜任相夫教子之职。
若是上辈子的沈妍,她只怕羞愧死,如今重来一回,她只一笑而过。
名声都是给别人看的,内宅里那些污糟事,有几件能拿到太阳底下说?
徐宝儿见徐喜姝激动,过来轻拍她的背顺气,柔声劝:“姨母消消气,嫂嫂刚来侯府,许是还不习惯。”
谁知不但没有劝住,徐喜姝更是火冒三丈,抬高了声音道:“她以为这里还是春花巷那小门小院吗?我司马家没有这样没规矩的新妇!”
屋里众位丫鬟仆
妇看她发怒,没人敢吱声。
只有王嬷嬷在一旁小声劝:“夫人莫生气,世子夫人长在市井,性子难免跳脱,夫人派个老嬷嬷去教导,日后出去,也不露怯。”
徐喜姝想着也是这个道理,是该找个嬷嬷给她教规矩!
徐宝儿眼见徐喜姝态度和缓,便笑说:“瞧嬷嬷说的,姨母如今便是在教导嫂嫂呢。”
徐喜姝回过神来,脸色又变。
对啊!她如今不正是在教她规矩吗?沈氏连她都敢顶撞,又岂会把嬷嬷放在眼里?
她目色忽深,一声厉喝:“来人!把她按下去!”
“是。”
两个婆子应声出来,到了沈妍面前,面无表情曲膝行礼:“世子夫人,得罪了。”
“姑娘....”
青菱吓傻了眼,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侯夫人就要罚姑娘?
沈妍轻叹,还是来了。
她后退两步,把青菱护在身后。
“夫人不问青红皂白便要罚我,说出去,才是丢侯府脸面吧?”
她口口声声是为了侯府脸面,焉知不是迁怒?
婆子本以为沈妍这样没有依靠的出身,婆母罚就该乖乖认罚,可她挺身立着,一双清亮眸子让人不敢直视,两人心中有点发怵,竟不知该不该上去按住她。
徐喜姝看她都这时候了还不知悔改,立时脸都变了:“沈氏!你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缺乏管教!今日就让我好好教你什么叫规矩!”
她见两个婆子还在犹豫,气得喝道:“还不快把她按下!”
婆子领命,只得过来按住沈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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