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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默默收回目光。
心中暗暗惊奇,上辈子,司马玉嘉倒没有和徐宝儿一起回来。不过徐宝儿确实是在她新婚第二日,上门来找她说话。
她记得上辈子因为新婚夜司马玉嘉去瞧徐宝儿,一去不返,她心中有气,徐宝儿上门来的时候,她并未给她好脸色。
徐宝儿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盯着沈妍瞧的司马玉嘉,低头微微一笑,矮身朝沈妍行礼:“宝儿见过嫂嫂。”
她说话时眼睛往地上跪着的春杪和乾月瞟了一眼,咬着唇有点儿不好意思:“嫂嫂在管教下人,宝儿来的不是时候?”
沈妍瞧着她身姿绰约,肌如凝脂,明眸善睐,挺俏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口娇俏惹人怜,当真好颜色。
若不论两人之间的恩怨,单论样貌,她见了也心生喜爱。
上辈子她一心装着司马玉嘉,是真真切切把徐宝儿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见到她,心中那种无力的感觉仍挥之不去。
只是上辈子她和徐宝儿斗争,到最后也没换来司马玉嘉对她温柔爱护。重来一回,她已决定离开侯府这个伤心地,成人之美又如何?
她隔空虚扶了一把,关切问起她的身子:“徐姑娘身体可好些了?”
徐宝儿拿手中的帕子掩了掩唇角,柔声道:“喝了药,好些了,宝儿谢谢嫂嫂挂念。”
上辈子,她在侯府所受到的委屈,皆因徐宝儿而起。
如今虽没办法做到心无芥蒂,但她已不
再期待司马玉嘉对她好,也没那个争宠的心,徐宝儿说什么,做什么,跟她已没有关系。
说起来,徐宝儿最后也没有如愿嫁给司马玉,这么算起来,她也不是赢家。
她笑着招手,示意她坐下:“你身子弱,快来坐吧。”
徐宝儿没想到沈妍会如此温婉和善,这和文鸢打听来的不一样。
文鸢说,她自小父母双亡,家中无人教养,性子不讨人喜欢,只让她放心。
她打量了眼端正坐在塌前,举止虽谈不上端庄,但也绝对挑不出错来的沈妍,心中疑惑。
她哪里知道,上辈子沈妍为了不被人取笑,被司马玉嘉冷落期间,她狠狠学了规矩,才有了如今的气度。
“嫂嫂,她们....”
徐宝儿知道这几个丫鬟是表兄身边得脸的,便是她,偶尔也会让文鸢送些好吃的来给她们。
如今当着表兄的面,她倒要看看,沈妍是否真的要处罚她们。
她在提醒沈妍,也想试探沈妍在表兄心中的分量。
沈妍本来就无意为难乾月和春杪,见她们仍垂着头跪在地上,而司马玉嘉自从进屋,还未说过一句话。
重来一回,她何必还要当那个恶人呢?
她看向青菱,青菱会意,过去扶起春杪和乾月:“两位姐姐快起来吧。”
乾月抬眸望了一眼世子,却发现他眼睛只在世子夫人身上,根本就没在看她们。她心中有些失望,只得起身来。
徐宝儿拉着沈妍的手,笑容天真:
“不知道乾月姐姐和春杪姐姐做了什么错事,惹嫂嫂不快?嫂嫂说出来,宝儿让表兄给嫂嫂做主。”
沈妍无声轻笑。
原来上辈子,她便是被徐宝儿这样一点一点挑动。
徐宝儿这话,明里暗里告诉她,在表兄面前,徐宝儿比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还得脸。
俨然她沈妍是外人,徐宝儿和司马玉嘉才是这栖云轩的主人。
可惜,徐宝儿使出浑身解数,最后也不能如愿。
她记得婚后两年,徐宝儿便被徐家人接了回去,最后并未嫁给司马玉嘉,也不知司马玉嘉如何舍得?
她呼出胸中郁气,算了,横竖已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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