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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的时候,我再度看上这句话,笑第三次。
不行,真的好土。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还亮着。
早几天年终奖下来之后我给自己买了辆车,手续还在办。此时此刻的心情就特别像开校运会之前的那个晚上,没有人在那个时候还能静下心来做作业,就像现在我完全提不起兴致要去挤地铁。
于是我想了想,干脆走回去得了。
走一个多两个小时当散步了。
哈,我好闲。
出了园区,我走进一条隧道,蓝光打了下来。
有点冷,我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
跟着导航走,越走越静。
一段时间之后,路过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推车。有个小女孩哭着吵着要吃,都走不动了路。
扎着棕色丸子头她的妈妈就站在旁边,不为所动。
“前天拔蛀牙的时候你才哭得跟猪头一样,忘啦?”
双马尾小女孩不依不饶就在这推车前跺脚:“我要吃!”
妈妈也就不动了,她们两个人站定在这里。之后,妈妈把手机拿了出来——刷抖音。
我笑了笑,看小女孩无可奈何负着气大踏步回家。
又想起了郑杨慧宁。
那时候小小一个人,现在都和我差不多高了。
小姑娘最近住宿去了,钢琴练了好几年还是一塌糊涂,所幸我也再难得听一会了。
她是没什么艺术细胞,但人长得倒是愈发标致。
听她说成绩很好很稳定,想考外地的大学家里死活不让,郑先生和杨女士是怎样都不松口,每次聊到这个话题都要闹上半天,然而她通常都吵不过父母,有时来问我怎么办。
我哪里敢提建议,最后还是跟她说,别让自己后悔就行。
前几天周末,在楼道里撞见她,慧宁手里还提着一把小提琴,绒布琴盒上满满一层灰。
我噩梦般的小提琴。
我问她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
她说认识人想练小提琴干脆就转赠出去。
郑杨慧宁要下电梯前,我开口请求她。
我说:“你能不能再拉一遍。”
很无厘头的要求。
但我的朋友郑杨慧宁没有问我为什么,她只会那一首,甚至到现在连架琴的姿势都忘得七七八八。
在楼道里,她极度艰难地演奏了那首我至今连名字都不知道却听了无数遍的曲子。
四只耳朵的一场磨难之后,我看着她,笑着感慨。
我尤其真诚恳切说出口:“唉,是真的难听。”
“前方五十米右拐。”
拐过转角之后人气回来了些。
面前的楼一层一层高起来。
天黑透了。
人、马路、黄的橙的白的灯、打转向灯排队的小车,前面有个男人奋力在跑,还是没能追上那辆公交,车门关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半蹲着喘气,再无奈目送那辆公交扬长而去。
下一秒,这一切都虚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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