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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伸手点上她鼻尖,声音带了些喑哑:“十点半了。”
“每天都会这样吗?”
“知道我的耳朵有多忙了吧。”
萧鸰笑了笑:“你在内涵什么?”
我抵死不认,“我没有。”
萧鸰没再说话,她的视线从我的湿润眼睛滑落到我的唇上。
然后——她做到我说有。
可当我真的招架不住,在她脊背上抓出红痕连声说:“有……有,有。”的时候,我们都早忘了这声“有”最初是什么含义。
“我把这定义为——薛定谔的小女孩。”
我在萧鸰怀里,指尖勾着她的发。
“只要我不去推开那扇门,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么折磨人的东西是出自一个文静但有点笨水灵灵的小女孩,还是一个讨人厌的小屁孩儿。”
萧鸰笑了半天,然后说:“那你还挺会自我安慰的。”
“我还有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一个人,我没有打开,也没有问,她是真情——”
所有动作都停止,我的声线嘶哑,语气低沉,忽如其来的情绪将我铸造得如同阴沉沉的巫婆。
很久之后,我复又开口。
“还是假意。”
她不笑了。
明明我们都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可我偏偏要像个神经病,将全世界都心照不宣的东西一把掀翻。
这声矫情到顶的质问和道德绑架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应该要知道,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是我在湖边没有松开她的手,是我夜半三更还要接她的电话,是我自愿上她的车,是我强吻她我协迫她。惊涛骇浪中骚情难耐的是我,风雨停歇后倒打一耙的也是我。
萧鸰大概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她一定没经历过点一把火还要负责的事情。
我瞬间从一个灵魂伴侣变身成一贴狗皮膏药。
所以她没有回答,反问我:“那我的箱子呢?”
一个爱你的魏鲲,和一个不爱你的魏鲲。
萧鸰,你的箱子马上要打开了。
没有下文,我和萧鸰开始佯装睡觉。
我们在做爱的时候没有看清彼此的脸,相拥而眠的时候也没有看清彼此的心。
她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不要开灯。
而明早清晨阳光洒落进来的时候,她睁眼就会看到——这间屋子里每一面墙上都挂着出自于她手的山河景色。
那上面有抹不掉的时间的痕迹。
有抹不掉的我昭然若揭的心思。
5阿弥陀佛
我喜欢萧鸰,四年前。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我面前正对面一米,横着一只死老鼠。
整间屋子臭气熏天,乌烟瘴气。
我愣了很久,过后拖着行李箱踏了进来。
身后是楼道的光,里面一片灰暗。迈出脚的这一瞬间,我踏进了北京,是离开了什么而走进了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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