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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敌坐在汽车内,看着眼前二人从汽车侧面路过,走近医院大门。
二人轻飘飘地路过,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车内的他。
谢云敌死死握住车门把手,目光锁定两人,从他的角度看去,徐非侧脸看向文森特医生,眼里带笑,一派温和模样。徐非眼里的笑意刺激得谢云敌手下力气更大,活似要把门把手拧下来,扔到文森特脑门上去。
自从进到这个游戏,她就从来没有对自己笑得那么温柔过!
被醋意冲昏头的谢云敌,差点想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徐非,还是最后一点理智战胜了情感,让他没有乱来。
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徐非敏锐回头,没发现人,只有那辆停在医院门口的黑色汽车格外引人注目。
车型很眼熟,最近好像见过……
啊对了,这是谢老板的车。
徐非停下脚步和文森特道别,返身往回,靠近那辆车。汽车车窗玻璃半合,露出谢云敌的上半脸,轮廓深刻,眉毛不自觉紧皱,眼神低垂,像在和谁生气。
早在徐非转头时,谢云敌就转过头拿起后座旁一张报纸,兀自低头看着,假装没注意到他们。
“叩叩叩……”徐非轻敲半扇玻璃,发出笃笃声。
谢云敌转头看见是她,放下手中倒拿的报纸,蹙眉看着她,道:“徐小姐到医院?身体不舒服?”
“来参加案件死者的葬礼。”徐非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又问谢云敌,道:“谢老板又是为何来医院?又是等人?”
徐非半带调侃的语气,既拉进了两人距离,也让谢云敌眉毛舒展,心里醋意散去些许,好歹徐非也关心他了不是?
只是,炸毛的猫咪被主人安抚过,总是不甘心地想要更多,来确定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地位。
谢云敌语气黯淡,活似个没人要的小可怜,道:“无事,腿伤需要复健。”言罢,眼睛一亮看着徐非道,“徐小姐可以陪我一起吗?”
谢云敌的语气只是稍微软了点,但配上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杀伤力十颗星!
不常撒娇的人偶尔撒一次,语气软得就像能把人化了,像刚满月的小奶猫,用自己软软嫩嫩的小脑袋蹭人,被蹭的人只余满心柔软。
徐非差点儿就要同意。
心头念头急转,复健这种事情,算得上极为私密,没有人愿意在别人面前袒露内腑,她自己也不愿意把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旁人面前。
她只当谢云敌不过是在客气。
徐非道:“家中管得严,需要早点回,就不……”
话没讲完,就听对面人脱口而出一句,“徐大人!”
“?!”
徐非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道:“你叫我什么?”
谢云敌眉头紧锁,额头上冷汗如豆,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洇湿衣领。他今日仍是一件黑色长褂,被汗水打湿后,只不过是颜色更深点,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谢云敌:“我说……徐大人……我……”
他话到一半,就再讲不出口,牙关紧闭,扶着车门把手的右手不自觉地痉挛着,青筋毕现,像是正承受着无法忍受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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