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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和好了,甚至还定了亲,一切都仿若在梦中。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便去了国子监,过起了与孟琦分隔两地的日子。
所以,每每思念孟琦的时候,他便又会将这木盒打开,细细摩挲上面的纹路,接着就着摇曳的灯火,继续细致地雕刻没有雕完的小人。
甚至那嫁衣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他在无数个想她的夜晚,就着一盏孤灯,笨拙地穿针引线,一针一针刺出来的。
好在,如今看来,他似乎没有白费工夫。这木雕,似乎真的能派上用场了。
看着那木雕上温润的质感,孟琦如何猜不出,这里头的东西是多么被他珍视。
那些木雕的边角处被磨得光滑亮,她几乎能想到那些木雕被他反复摩挲的场景。
而这被他如此珍视的东西,是雕了她的人像……
想到这里,她的耳朵也悄悄红了。
她飞快抬眼看了一眼急于解释的齐元修,见他正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想要说些什么,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接着她凑近齐元修几分,在齐元修尚未来得及回神的时候,“吧唧”一口,亲上了齐元修的脸颊。
齐元修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那半边脸,指尖停留在那片残留着温热的皮肤上,面上的表情先是茫然,继而化作一种晕乎乎的笑意:“阿琦……”
孟琦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生一般,面不改色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那小人上头的衣裳道:“那这些衣裳呢?这衣裳若不是你做的,我可不要。”
齐元修一愣,接着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点了点头:“是、是我做的……”
毕竟这木雕他藏了这么久,谁都没好意思告诉,自己也不好意思求助于祖母和母亲。
只是这针线活可难坏了他,叫他练废了许多料子,才勉强达到还能看的程度。
想到这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看向了孟琦:“阿琦,那你,是不是已经愿意接受——”
孟琦却故意打断了齐元修的话,眨眨眼,语气轻快:“这木雕做得这么精致,我当然接受啦。”
见孟琦绝口不提自己的求婚,齐元修颇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那声“哦”拖得长长的,尾音落下去的时候,连带着他的肩膀也塌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阿琦愿意接受这盒子木雕已经很好了——那里头可还有自己形象的木雕呢,这样一个小号的自己被孟琦捧在手心里喜爱,是不是证明,阿琦其实也很中意自己?
至少,这东西能博阿琦一乐,便已经是物尽其用了。
于是他又扬起了笑脸,只当自己今日来只是为了与孟琦庆祝中了解元,故作轻松地道:“你喜欢就好,那我们快用饭吧,不然一会儿饭该凉了。”
孟琦看着齐元修眼底那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失落,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齐元修心惊胆颤,只当自己哪里又惹了她。
他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正要开口询问,却听见孟琦轻轻道:“呆瓜。”
接着,仿若一阵清风拂过,孟琦投入了他的怀中。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柔软:“齐元修,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对你太不好了呀?”
齐元修一愣,没想到孟琦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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