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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板和血眼老刀一听血狐床在白貂皮手里,都有些意料不到。
“金大少,你又耍什么心眼了?”血眼老刀似乎挺了解这个白貂皮,起码知道血狐床在对方手里,暂时就没那么焦急了。
“刀爷,瞧你说的,你是黄沙场胡家的血眼,你肯定看得出来,像我这样的人,一直都靠容貌和智商混饭吃,偷鸡摸狗的事儿,从来不做。”白貂皮抠了抠鼻子,说道:“就是买血狐床那主儿,太张狂了,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看谁都不顺眼,你问问齐老板,是不是这么回事?”
“大伯,那位客人,也确实……确实有点过分。”
“既然血狐床还在,那就不用担心了。”血眼老刀望着我,说道:“小伙子,我当时叫你带给陈三的话,你带到了吗?”
“一直都没有遇见陈三大哥,等遇见了,我肯定会转告。”
“刀爷,你说说呗。”白貂皮托着那只小盒子,问道:“这块血狐床,有啥问题?”
“来来来,咱们进屋说,大伯,您肯定是累了,坐下喝口茶,慢慢说。”齐老板搀扶血眼老刀,转身进了玉蕴坊。
我急切的想要拿到血狐床,听血眼老刀说血狐床有问题,自然得听个明白,一声不响的跟在白貂皮身后,也走了进去。
齐老板给泡了茶,白貂皮把小盒放在桌上,血眼老刀拿起那块血狐床,仔细的端详了一眼,说道:“这东西,是赝品。”
“大伯,这是赝品?不会吧。”齐老板一惊,说道:“我专门找人验过,要是知道有毛病,我怎么会收嘛!”
“血狐床是从什么地方收来的?”
“是个瞎眼老头儿,六十来岁,干瘦干瘦的,说话高深莫测,自己跑到玉蕴坊的。”齐老板说道:“他一拿出血狐床,我也吃不准,又请人来验,把什么都敲实了,我才收下的,五千块钱呢!”
“齐老板,你够黑的。”
“我皮肤黑,这是天生的。”
“不是说你脸黑,是说你心黑。”白貂皮撇了撇嘴:“你五千块钱收的东西,就切下来四分之一,还转手卖五万,这跟抢钱有啥区别?”
“做生意嘛,没钱赚,谁会出手?”齐老板尴尬一笑。
“那个瞎眼老头儿,拿了钱之后,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血眼老刀追问道:“仔细的说,一个字都别落下。”
“他拿了钱,然后就走了,我没留意,大伯,这块血狐床,怎么会是赝品?”
“是赝品,也不算完全的赝品。”血眼老刀指着那块血狐床,说道:“这血狐床,是用真的血狐床打底,由高手伪造出来的。”
血眼老刀说,造假的人,用一个真的血狐床打碎了,然后取一分真货,加入九分假货,最后造出一个完整的血狐床。说它是赝品,它里头有真的血狐床,而且有药效,说它是真的,它又确实是仿造的。
“这要是赝品,里头不是还有一分真么?这能……这能吃死人?”
“吃不死人,可是,吃了之后,却比死了还要可怕。”血眼老刀把茶碗里的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白水,说道:“取一块生肉过来。”
齐老板急急忙忙去后厨,拿了一块生牛肉。血眼老刀把那块血狐床丢到白水里,浸泡了片刻,白水就微微染上了一丝很淡很淡的血色。
血狐床其实都是这么用的,直接把它吃了,药性太猛,谁也顶不住,一般都是拿来泡水,等水微微有了血色,再拿来喝,一块血狐床能反复用很多次。
血眼老刀用血狐床泡出的水,轻轻倒在那块生牛肉上。
最开始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出来,过了一小会儿,我突然发现,血水里,似乎慢慢出现了一只一只细小如沙粒的小虫子,纷纷钻到了生牛肉里面。
“这是?这是啥玩意?”
我们几个人一看这情景,顿时就明白了,这块血狐床不仅造假,而且还做了手脚。
“这是顶花虫蛊。”血眼老刀微微皱起眉头,把装着那块生牛肉的碗交给齐老板:“倒进火里,烧了吧。”
“刀爷,顶花虫蛊很要命么?”白貂皮额头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幸亏血眼老刀来的及时,如果这块血狐床给别人用了,那就等于把人给坑了。
顶花虫蛊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蛊,来源已经无法追溯,会豢养顶花虫的人,如今已是踪迹难寻。
这种小虫子入体之后,中蛊的人头顶渐渐会长出一个肉瘤,肉瘤是红色的,和鸡冠花的形状差不多,所以,这种无名的虫子,就被称作顶花虫。
中蛊的人一旦长出鸡冠花一样的肉瘤,那就神仙难解,对下蛊者言听计从,任由摆布,没有下蛊者的解药,谁都解不掉。
顶花虫蛊无解,却也有先天的缺陷,就是有一股怪味,而且进入人体之前,存活率不高,要是直接拿给人喝,一下子就能尝出那股怪味。
我一想,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把顶花虫蛊放在血狐床里,真的是再合适不过,泡出的水,进补者至少得喝上好几次,血狐床又是药物,带着一股怪味,谁都不会起疑心。
血眼老刀拿到了齐老板送去的血狐床,也是很侥幸,很无意中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一发现,立刻就驱车赶到玉蕴坊,害怕血狐床被别的人买走。
“刀爷,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件事里头,可是大有说头啊。”白貂皮摸着下巴,说道:“造假的人,野心不小。”
白貂皮想到了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一个真的血狐床,造出至少十个血狐床,分散到四方。像齐老板这样,拿到血狐床,分成几份儿,或者自己服用,或者转让给别人,每一个假的血狐床,至少也能让三五个人中蛊。
血狐床是百年难见的奇珍异宝,能得到血狐床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这帮人中了顶花虫蛊之后,一旦头顶长出肉瘤,除了俯首听命,就再没有别的路可走,无形之中,下蛊的人,就等于控制了这一大帮人。
“大河滩,难道……难道又不安宁了吗……”血眼老刀颇显疲惫,却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下蛊的人必然没存好心,无缘无故的想要控制一帮有钱有势的人,那肯定是想图谋大事。但当时给玉蕴坊送来血狐床的老瞎子,已经无影无踪,这条线,等于彻底断了。
我感觉一阵说不出的心凉,别的事情,我暂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忧心这块血狐床不能用,老鬼就无药可救。
“这块血狐床里,还有一两成真货,染上顶花虫蛊,就真的不能再用了吗?”
“我说,你要救的人是谁啊,叫你这么撕心扯肺的。”白貂皮叹了口气,摊着手说道:“这块血狐床没用,这次算是白费力气了。”
“血狐床还能用。”血眼老刀说道:“顶花虫不耐高温,血狐床放在开水里煮上片刻,顶花虫就全死了。”
我一听血眼老刀的话,精神一振,可是还没开口,白貂皮就一把将那只小盒子给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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