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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样子是给你唱的。"小九突然从后头搭住我肩膀,他边喝水边拍了下我后背,"今儿可难得这么一机会,错过了你就是大傻。"
"嗯。"我点头,"我再不抓住,出门儿让车撞死。"
当时我有那么点儿发誓赌咒的意思,我也的确准备这回要好好抓住机会,我知道周小川是独立休息室,散场之后我犹豫都没犹豫就跑去找他了。
敲门的时候我有点儿慌,手也有点儿哆嗦,听见那声"请进"的时候,我和那次重新回家时一样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推门进屋,然后和正从沙发上起身的周小川相互对视。
他愣了,然后有些脸红,把电视关掉,又把遥控器放到桌子上,他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好。
"那什么你刚才真不错。"随手关好门,我傻乎乎的说了一句。
"是吗。"淡淡笑了一下,他又坐下,"你也挺好啊,强子也是,还有那贝斯手叫什么来着?"
"二徽。"我回答。
"对对,章京徽。"他点头,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在门口站着干吗。"
"哎。"我像得了圣旨一样走过去,规规矩矩坐在他对面。
"听九儿说,你跟家里和好了?"从桌子上找了听没有打开的饮料,他边递给我边说。
"嗯,你都知道了?"我挺惊讶。
"早知道了。"他笑,"就是一直没时间去看看你爸妈,等忙过了这阵儿"
"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急。"我摇头,"你什么时候有工夫什么时候去吧。"
"成。"他应着,随后又问,"你儿子挺好吧?"
"好着呢,还那么能折腾。"我笑着说,"就是时不时的,跟我念叨他周叔。"
"真的?他还记得我?"询问的目光盯着我。
"那可不嘛,你原来那么疼他,这一下儿就不去了"
"对,怪我。"收回视线,他叹了口气。
"不不,没有的事儿"我赶紧否定,然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川川,回来吧!"
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的红潮相当明显,他看我看得很认真,随后从沙发中站起身,他往门口走,那样子绝对是逃避。
"川川!"我有点儿急了,站起来就追了过去,我在他还没摸到把手之前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借助他挣扎的惯性把他整个顶在了门上。
"别闹!外头有人"他没来得及喊出来,因为我在他的拒绝脱口而出之前就堵住了他的嘴。我吻得相当急切,急不可耐,那已经整整一年没碰过的嘴唇现在尝来让我心里百味杂陈,我有些蛮横的撬开他牙关,强迫他的舌尖和我的相纠缠,我紧抱着他,紧到他呼吸都困难,然后在一个亲吻结束之后任他窝在我肩上调整急促的喘息。
"川川,回来吧,求你了,我真求你了,你回来吧,我不管你交不交女朋友,哪怕你以后结婚了我也"我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没容我说完。
"还不到时候。"他说,那双眼睛格外水汽朦胧。
"还不到什么时候?!"我问,他却只是沉默,最终,我投降了,"好,你给我个期限,给我个奔头,你说,你让我等多长时间,我死等。"
他看着我,眼睛半眯起来,随后趁我一个放松挣脱了我的怀抱。
"等你,我,小九,六哥等咱们四个都出了专辑吧。"
这是那天他留给我的最后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他拉开门就跑出了休息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又担心这只是我的片面猜测,我想,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了,至少我有了盼头,一张专辑,一张专辑!这成了我奋斗的指向,我那时对于再次在一起的近在咫尺深信不疑,深信不疑中,我忘了考虑客观因素的不可抗力,我头脑极单纯的在之后的一年中将制作最好的专辑当作目标,但就在我离那个终点越来越近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又将我们的重逢拉远了。
也许说变故都不够贴切,那是一场灾难,是全中国的灾难
二零零三年是灾难性的一年,这么说并不夸张,因为从这一年的年初,直到接近年底,全中国都在疾病恐慌的阴影中,那可以说是一场瘟疫了。
非典。
对于这个词汇,我印象深刻,深刻的不能再深刻了,我估摸着,就算我七老八十了,这一年我也会照样记得。
初次听说这种新型疾病是在年初,二月中旬的时候我还经常和强子二徽上华威淘衣服,当时对于非典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真正感到危机就在身边了大概是四月,那时的恐慌指数已经上升到一定高度了,满大街都是带口罩的人,公司也正在商讨要不要休假,当时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周小川。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千万注意安全,没事儿别到处乱跑,新衣裳一天不买死不了,公众活动一天不参加死不了,还有你女朋友,看好了她,俩人都健健康康的才有活头儿。
我说得挺激动,挺紧张,他答应得挺轻松。
"成,我知道。"他说,"你自己也多注意。"
扔下电话,我有种虚脱一般的感觉,我坐在沙发里往下出溜,听着真皮面料和牛仔裤摩擦的声音,然后在快要坐到地上之前听见了开门声。
"哟,裴哥,干吗呢?都快出溜茶几下头去了。"进来的是林强,他关好门,提着塑料袋走到沙发前头。
"犯困。"随便找了个理由混了过去,我坐起来,去翻他放在茶几上的东西,"买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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