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行为by消失的鬓角(消失的鬓角)_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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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央站起来，她拍拍裤子的灰，看向父亲：“我要去外地打工，你不可以来找我，做到这点，如果我手头宽裕，我会打点钱给你，就这样。”　　说着她要走，虞树下意识抓住女儿的手臂，还没回神：“你说什么？”　　虞央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反正我手里攒着的还有点钱，自己能养活自己，以后别管我了，也别来打扰我。”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虞树又笑又哭，弓着腰：“苍天啊——哈哈。”　　作为父母，最后他的儿女竟都离他而去。　　苍天啊……　　走到今天这一步，虞望禾相信因果报应，现在局面稍缓。　　如果有可以幸福的选择，因为害怕恐惧过去，就失去勇敢争取美好的胆量，那她坚持至今，是为什么呢？　　陈与椟正与说什么，身下的人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递上一个极为不熟练的吻。　　唇贴唇几秒，她微微后撤，两人四目相对。　　小朋友说：“不管结局如何，不管未来存在着怎样的坎坷和困境，我都不再畏缩，我将面对，将命运给予给我的，尽数还给它，与它抗争，出击到底。”　　她不知道，她说这番话时，是多么耀眼吸引人的存在。　　陈与椟附身，两人纵身一起跃入深海，沉溺在其中，只有彼此是唯一的依靠。　　以后也是，只要二人齐心，再大的洪流也不能使他们分离。　　窗外下了一天的雪早已深厚，寂静的夜，延伸至远方。　　虽然开始前动静很大，颇有点“声势浩大”的意思，事实上只来了一次。　　虞望禾瘫软在对方手中，像一粒米饭，反复揉搓后，丢进浴缸里，又是一番香喷喷的洗礼，然后裹在被子里放在床上，被拥入怀里。　　她全身都在酸痛，简直从头到尾跟棒棒糖似的，被吮吸着吃完了。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餍足的罪魁祸首说话甜滋滋的：“辛苦啦，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想指使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保证听话。”　　两人抱着，或者说是虞望禾单方面被拥着，因为她的手都裹在被子里，伸不出来。　　屋内灯关了后，她闭上眼，周遭安静，明明身体已经耗完了电量，但尝试几次后，她发现，习惯性的失眠还是会缠上她。　　大概过了几分钟，黑暗里，疯子抱她抱得更紧，头贴着她的后颈，嗓音低沉而沙哑：“睡不着？”　　虞望禾睁眼，看向前面窗户外的雪地嗯了一声。　　“要再来亲热下吗？”疯子逗人。　　“别，”虞望禾被吓得精神抖擞，紧紧抓着被子，支支吾吾，“我腿酸得很。”　　疯子：“那我给你揉揉。”　　话音刚落，没等虞望禾反应过来呢，整个人就被抱着翻了个面，被子微掀开一角，对方的手已经落在她腿上。　　这么近说话，因为放低了音量，男人的嗓音是很好听的，浑厚磁性：“放心，不闹你，只单纯地赔赔礼。”　　感受到对方的确行为正经，虞望禾没再阻挠，她有些好奇：“你这张长这样是天生的吗？天生花里胡哨，巧舌如簧的。”　　“怎会？”陈与椟不赞同，“只有与你在一起的时候，它才会发出这么大的潜力。”　　虞望禾在黑暗里翘起嘴角。　　“既然睡不着，那哥哥给你讲个故事，”他跟她要保证，“讲完就必须要睡觉了，知道了吗？”　　“我会试试的。”虞望禾来了兴趣。　　“从前，有个漂亮的女人在一次工作中，和客人发生了关系，意外怀了孕……”　　一阵风吹过，将一片雪花吹向了天空，这片雪花不停地飞，飞啊，飞啊，越过无数的高山平原，时间快速的倒退，雪花落在蓝月乡北阴街的一个酒吧建筑上。　　二十六年前，同样是一个大雪飞扬的冬夜，陈与椟降生了。　　他母亲是酒吧里的陪酒女，整日画着浓妆艳抹的妆，穿梭在一个个的卡座包厢里。　　面对客人的揩油或者无礼羞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甚至于偶尔还会和客人发生关系，然后得到一笔较为丰厚的金钱。　　只要有钱赚，她什么都不在乎。　　后来，她与一个客人发展成恋爱关系，在这其中还怀了孕。　　只是堪堪等到孩子落地半月，这段关系就戛然而止。　　满心期待的幸福落空，连同对留有那个男人一半血缘的孩子也生了恨。　　女人找到一个垃圾桶，决绝抛弃了孩子，再度踏入酒吧，重新成为一位人人瞧不起的陪酒女。　　寒冬腊月，雪不要命的下，满目的白，一个流浪汉跛着腿靠近垃圾桶。　　婴儿得救了，然而虽然有了命，却也无非是从一个泥地落入另一个泥坑。　　流浪汉后来陈与椟叫他刘叔。　　刘叔这人不是可怜一个孤零零的婴儿就此在冬日里殒命，而是起了别的心思。　　他靠微弱的一点食物吊着婴儿的命，终日带着他在医院旁的天桥下，旧小区门口，各种各样人流量大的地方乞讨。　　婴儿饿着哭，冷着哭，被掐痛了哭，不要命的，撕扯着嗓子的哭声，常常叫行人心生怜意。所以尽管知道那个乞丐是骗人的，也无法视而不见。　　于是靠着年幼的婴儿，那几年刘叔日子一直过得还算安逸。但是随着年岁的上涨，婴儿脱变成幼儿，幼儿蜕变成孩童，孩童蜕变成少年。　　他的哭声越来越少，性子越来越沉稳，那样的哭声无法再叫喊出来，哪怕被痛揍痛打。　　过惯了有酒有肉的日子，越来越素的饮食怎能叫刘叔满足。　　他们这种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有一项技能，就是在摸索中，能自己接骨，接上断掉脱臼的手臂。　　于是在陈与椟八岁以后，没有一天手臂是正常的，常常以吊轨的姿势支在胸前。　　那样的痛往往会持续两三天，直至流浪汉觉得怕他撑不住死掉，不能再为他所用，才会给他接上。　　但是“养伤”的日子也不会停着，刘叔让他抱着个碗挨家挨户敲门乞讨，讨来的食物也不会落到他吃，而是那些跟老鼠争夺的垃圾场发霉食物。　　中间不是没有试图逃跑过，但这条街，或者说当时的整个镇上，流浪汉之间互相是抱团的，要不了陈与椟走多远，他的行踪就会暴露。　　被抓回去后，惩罚可想而知，有很多个瞬间，陈与椟都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但刘叔又不会让他死透，甚至严重时，还会喂点药。　　就这样一直长到十岁，陈与椟个子窜得太快，和流浪汉一起乞讨，基本很难获得收入了，因为大多数的行人一看，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个大小伙子，完全可以去做工，去做苦活养活自己，却要来伸手乞讨，只能是懒惰，没什么好值得怜悯的。　　刘叔整日酗酒，脾气越来越大，少有意识清醒的时候。　　也许是实在是没有吃的了，他突然想起了歪招。　　什么招呢？饿陈与椟，饿到他皮贴骨，揍得鼻青脸肿丢天桥下，他不出场。　　此招果然见效，等到深夜没什么人的时候，刘叔去收入，吃的，钱，再度丰厚起来。　　但是这样的招数，不适合在同样的地方用第二次，于是流浪汉带着陈与椟搬家，去往其他地方。　　三年过去，陈与椟十四岁了，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上，如果出生在一个正常人家，正常吃饭，他完全有能力可以扳倒流浪汉，弄死他，他就自由了。　　但是，所有的假设下，都得有一个敢于站起来，去做，去抗争的决心和勇气。　　转机出现前，少年人心理饱受摧残已经很久。　　他放弃了逃跑，放弃了活着，能有一日活是有一日。　　某天，自从刘叔得罪了上头的某个流浪汉后，他们更是遭到针对，但凡他们出现的地方，那些人就会出现闹事，踹翻牌子，扬言他们是骗子，戳穿他们的假戏。　　毕竟小镇就这么大，毕竟在此也生活了十多年，一来二去，他们的面孔本就被大多数熟知，再在这些人的推波助澜下，他们这一对骗子在镇上出了名，家家避之不及。　　刘叔在此时做了一个决定，抛弃陈与椟。　　很多人就要问了，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等到他长大后，让他去工地搬砖，起码都是一大笔钱吧。　　不是刘叔不想，而是他没有那样的自信去驾驭长大后的这样一个狼崽子，别说得钱花，使唤人，怕是没等到那个时候，他先被对方弄死。　　刘叔不敢赌，甚至为了防止日后对方对他实施报复，他将人打个半死，丢在了没有人经过的河边。　　那是冬天最严峻的几日，不会发生任何意外，陈与椟一定会死在那个晚上。　　偏偏，偏偏，命运轻轻一笔，这世间某个角落，一条贱命也能活。　　陈与椟动弹不得，仰躺在枯草地上，白茫茫的天地，渺小如他，没人会注意到他。　　四下一片寂寥，雪花一片接一片地落下，落在他脸孔，那样的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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