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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江溪竹停下脚步。
小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这些书搬进屋啊?我看着快下雨了,怕来不及,把书浸湿了……”
江溪竹抬眼看着变得阴沉沉的天,点了点头,将药包和药罐子搁在桌上,开始帮着把晒的书册搬进库房里。
好在剩下的书不多了,来回搬了四五趟,就全都放进库房里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恐怕最后几本书就要淋雨了。”出门时已经飘起了毛毛细雨,小厮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要不然,我就要挨骂了。”
江溪竹摆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
婉拒了小厮给她倒茶后,她拿起药包和药罐子,顶着渐渐下大的雨,飞快回到了斋舍。
从半开的窗户看去,林岁欢坐在云卿的床头,手里拿着几本皱巴巴的书籍,正附身在云卿旁边说着什么。
江溪竹没有进去,在旁边的小灶上熬起了捡回来的药。
药罐下火焰跳跃,竹条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江溪竹摇着扇子,慢慢扇着风,不自觉想起了午时在如意居发生的事。
她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怎么会想着和她结婚。
因为她的秀才身份?可镇上秀才这么多,不止她一个。
难不成因为她是个女秀才?但女秀才也不止她一个,屋内就还杵着两个呢。
“成亲……”江溪竹垂下眼,低声呢喃,放空的眼里满是复杂。
从前的经历让她对婚姻并不期待,更别说是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婚姻了,真是……有够奇怪的。
罢了罢了,又不会成的事,想这么多做什么?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目光放在了药罐下面,认真地看着火候。
……
第二天清晨,喝了两碗药的云卿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她抬眼看向屋外的细雨时,多了些神采,添了几分人气。
江溪竹仔细看着她,似乎被她放松的姿态感染,也静静听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竹叶上,沙沙的声音在耳畔游荡。随后闭眼静听,身上背负的包袱好像轻了许多,不再沉甸甸的,压得她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片刻之后,见云卿低头开始抄录古籍,江溪竹没有打扰,脚步轻缓地出了屋子,开始熬待会儿要喝的药。
“虚白!虚白!”刚一蹲下,身后远远传来急切地呼喊,似有什么急事。
江溪竹扭头看去,是书院里一名比较熟的同窗,便起身打了招呼:“找我可有什么事?”
同窗跑到她面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喘了几口气后,低声说道:“衙门那边来了好几个衙役,说是要抓你去审问!夫子让我赶紧来找你,问问是什么情况。”
“衙门?要抓我回去审问?”江溪竹有些诧异,看着同窗的神色,似乎想瞧一瞧他是不是在扯谎骗她。
同窗是真的很着急,拉着她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说是谁弄丢了很值钱的东西,查了之后发现你的嫌疑最大,所以衙门要审审你。”
江溪竹见他不像在撒谎,思索片刻后搁下扇子,把药罐拿起来,灭了炉子里的火,随口同屋内的云卿交代了几句,便和这名同窗离开了。
“云卿,我现在有点急事要离开,你等待会儿岁欢回来了,再让她给你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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