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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昨晚休息的还好吗？”金羽扭转身体，仔细打量着兄长，意有所指的问：“坏蛋大哥哥有没有欺负你？”　　“他打不过我。”黎星灼不清楚金羽这莫名其妙的担忧从何而来。　　金羽撇嘴，虽然她赞同哥哥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与人相处又不是靠打架。　　就像她有时撒个娇，卖个萌，强大的哥哥不还是一样心软。　　在她这，裴漠已经被贴上诡计多端的标签，若有机会，她一定要……　　“不要胡乱针对人。”黎星灼一眼就知道金羽在打坏主意。　　“我想想也不行嘛。”金羽握着小拳头捶座位，气哼哼：“真是的，论使坏我哪里比得过他！”　　竞技台上，裴漠千人挑战　　竞技台侧门大开，挑战者蜂拥而至。　　人数实在太多，哪怕他们想一哄而上也没办法，只能轮番涌入台上。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竞技台，目标只有一个。　　裴漠心念一动，领域自脚下向外延伸，整个竞技台瞬间被深邃的蓝光吞没，浮动的精神力如同海潮深渊，携来恐怖的威压。　　最先冲至他面前的百人大脑一空，随即竞技台像下了一场人雨，层层叠叠摔落一地，后方的远程异能，也在半空中集体哑火。　　火焰熄灭、雷电消散、风刃崩碎、寒冰消融。　　挑战者源源不断。　　有人冲锋，有人蓄力，有人绕后突袭，无数异能光芒点亮全场，各色攻势层层叠加，铺天盖地倾泻而来。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对战，倒下一个，还有成百上千，被挑战者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然而裴漠始终稳如深海，但凡踏入领域者，尽皆被他掌控。　　“这就是s+吗？好可怕的精神领域。”　　“同是精神系，怎么我就只能一打一还打不过！别说，看得热血沸腾，我都想付费上去挨打接受教学了。”　　“他的异能怎么还没耗尽？不科学！真没作弊吗？”　　“等等，你们快看个人功勋榜，什么叫飞跃式爬榜啊。哎哟我去，榜一换人了！呼叫黎神！”　　“黎神表示新加入的战队队长没给他丢人。”　　随着上场挑战的人数越来越多，裴漠的排名飞速上涨，超过江磐，超过黎星灼，最后稳稳停在了榜一。　　引得论坛全是他的头版头条。　　“这完全是靠斗场刷排名，赚这么多功勋点以后估计都是他霸榜了！”金羽扯着自己的麻花辫，羡慕嫉妒恨：“凭什么我们发的邀战帖子没这么多人搭理啊！”　　昨晚回去后，金羽就叫虞夏等人都去发帖，其他战队也有人眼红效仿，掀起了一阵付费对战的跟风狂潮。　　可惜远远不如裴漠这么成功。　　“我们已经没有新鲜感和神秘感了。就算让台上那位来复制第二次，也不会再有现在的盛况。”秦策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黎神发帖也会达到同样的效果，黎神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好奇很久了。”　　黎星灼没兴趣。　　“我哥要想出风头，靠脸就行了。”金羽哪能不了解黎星灼，她哥最怕麻烦，恨不得24小时把面具焊在脸上，怎么可能像裴漠这样搞出轰动全基地的事。　　话虽如此，金羽戳黎星灼，煽风点火：“哥哥，他刷榜哎，这能忍吗？”　　黎星灼无所谓：“他有这个实力。”　　金羽双脚离地，踩在座位上，循循善诱：“你不想上去揍他一顿？不就是100功勋点，我帮你付了。”　　黎星灼：“坐好。”　　金羽：“哦。”　　瞧见这小魔女的做派，秦策不禁感慨，还是自家弟弟乖巧。　　“领域变淡了。”秦野拉着秦策的胳膊，紧张的小声问：“裴漠哥哥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消耗过大是肯定的。”秦策的视线重新落回台上：“但，未必撑不住。”　　裴漠那样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事实正如此。　　裴漠的精神力一直在消耗，累确实累，不过消耗越多，则越会触及上限，继而打破上限，到后面，消耗的速度已经比不上恢复的速度。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观众都看累了，全场从声浪沸腾再到寂静无声。　　直至竞技台上再无一个站立的对手，挑战者被撂倒成小山，所有人似乎都被震慑，望着毫无狼狈之态的裴漠，一半是对强者的崇拜与狂热，一半却是敬畏与忌惮。　　“好了，不耽误大家吃午饭。”裴漠闲庭信步般离开竞技台，还不忘帮战队打广告：“星澜战队开放招人，有兴趣的来投简历。”　　接地气的打广告行为又让斗场气氛重新活了过来。　　“本来想去崇升战队，但是现在对星澜战队动心了。”　　“同感，黎神也在，星澜在双大佬的加持下必会飞升。”　　“听我的，现在去崇升战队是吃尾气，去星澜战队是开国元老！”　　人群在嘈杂的议论声中渐渐散去，梁彬那边收到了蹭蹭上涨的简历数量。　　“哥哥？”金羽见黎星灼起身，不知要去哪儿，便想追上去，却被严蒙蒙拉住。　　久等裴漠不至，严蒙蒙心中猜到一二，笑吟吟地揽着金羽，再拉上虞夏，扯起了话题，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学长留点时间。　　事实上，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裴漠就在侧门处靠着能量柱坐下了。　　他低着头，右手垂落身侧，脊背依旧笔直，但褪去游刃有余的从容，露出了几分精神力透支的倦意。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锋芒不减，却在见到来人时转为柔和：“你怎么来了？”　　黎星灼踏碎明暗的光影，在他面前停住：“来收尸。”　　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把裴漠逗笑了：“你不是说过不收尸吗？”　　黎星灼黑眸轻眨，沉静的目光令裴漠全身心放松下来，战斗后的戾气淡去，只余一片安宁。　　两人一站一坐，半响，见他还不起身，黎星灼朝他伸出手。　　裴漠握住那只手，起身的刹那，借着力道往前倾，环住他的肩，偷来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　　“你站不稳？”黎星灼淡声问。　　“是啊。”裴漠耍无赖似的，鼻尖埋在他脖颈处，或许是因不食五谷，黎星灼身上极为纯净，没有任何烟火气，只有浅淡的凉意，闻一口，仿佛撞上了转瞬而逝的初雪。　　裴漠自然没到站不稳的程度。　　他只是享受这样的亲近。　　想到他刚经历一场苦战，黎星灼没说什么，站在原地任他靠着。　　纵然黎星灼总是表现出冷酷无情的模样，但裴漠却时常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温柔。　　这温柔毫不刻意，是星辰垂落时予万物同等微光。　　尤其是在他们能量共感看到旧日画面之后，黎星灼几乎不会再拒绝他。　　或许是还未恢复记忆的缘故，裴漠竟有些嫉妒从前的自己。　　他们在这待了许久，久到金羽和严蒙蒙发来的消息快塞满对话框，两人才走出了竞技台。　　“哥哥果然是去找他了。”看到两人出来，金羽仰着小脸，阴阳怪气：“之前某人以一挑五千可牛了，万众瞩目前还能装腔作势，怎么一下台就要人去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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