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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迁居地下,方能彻底截断日光对凡界的腐蚀。
一开始将道理讲给凡人听,凡人都能接受。
但后来,这件事逐渐变了意味——修炼修者借此机会,在修真准备的救济资源递给凡界的过程中,层层剥削,那点资源到凡人手中时,已经所剩无几。
而这些,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的辞丹月不知道的。
她只是一直在看书,终于,在看到有古籍记载,心头血画血祭召阴阵,带着亡人之物穿越鬼界炼狱血池,便可回到当年,或许有改变曾经的机会。
辞丹月便动身去了。
显然,因为不清楚触发的隐性条件,辞丹月失败了。
被止淈从血池里捞出来时,她第一次看到对方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止淈抓着她的领子怒吼:“你疯了吗?!”
辞丹月浑身是血,她笑着说:“可能是吧。”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对方的眼下突兀流出了血泪。
因为跳进血池救她,止淈瞎了,手腕的镯子也裂开了。
哪个,都修复不了。
这件事里面有多少遗憾和悔恨,辞丹月都没说,此刻,她只是将那个完好无损的镯子递给斛玉,像是已经释怀般对斛玉道:
“其实现在我也不觉得我有错,你看,现在的听昀洲,就是当年迁居的反噬。”
辞丹月笑笑:“但……有时候午夜梦回吧,的确还是会有那么点遗憾……就想着,我怎么就没和父亲母亲再好好说说,怎么就没多看看……止淈那双眼。”
可惜只有时间,上天入地,谁也追不回。
两人久久未言,看着头顶的海棠,辞丹月忽然转头对斛玉道:“师尊也去过血池。”
猛然抬眸,斛玉抓住玉镯的手莫名一紧。
离开那座小院,斛玉走得很急,他耳边还是辞丹月的声音。
“师尊是最知道过去无法改变的,但仗着天灵根,他总想试一试,这十年,他或许已跳进血池上万次……之前我们还记着,后来谁也不知道他去过多少次,谁也劝不住。”
“……小师弟,看在师尊找了你这么久的份上,给师尊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有些事不是一定要争个对错黑白。”
斛玉背影转眼消失在了视线。
叹了口气,辞丹月起身,准备将那镯子放回原来的位置。
镯子反光倒映,却映出了身后屋脊上止淈的身影。
“……”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辞丹月动作未停,只是默默将那盒子原原本本放了回去。
拍好土,她起身,再次沉默离开了这个多年未敢踏进一步的小院。
辞丹月知道,自己看似大胆,其实本质上是个胆小鬼。
毕竟她连一条刻有符阵、全新的鲛纱都不敢亲手送出去。
还要偷偷放在盒子中,等某个人在她走后重新挖出那盒子,才堪堪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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