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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振虽然病重,但是这些年他暗中培养了不少地下势力。
你不要乱来,否则落在他手里,本王也未必能把你捞回来。”
“宇文翊谋害小辞,端午宫宴那次,要不是小辞机警,恐怕已经被毒蛇咬死了。”
裴云筝提起儿子,眼神不由冷了几分,“我这个人向来小心眼,宇文翊敢打小辞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他。”
“本王没说要放过他,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你耐心等着,本王自会为小辞讨回公道。”
裴云筝咬咬牙,“王爷,事关小辞,我没什么耐心,这个仇我要亲手报!”
儿子是裴云筝的底线,宇文翊再三挑衅,她岂容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子再蹦跶?
宇文拓见她态度坚决,思考片刻,回道,“本王知道铁矿一事,有你的手笔。
但是太子如今把几位亲王都拉下水,父皇明显在和稀泥。
而那些经手铁矿的知情人尽数被杀,如今死无对证。”
宇文振不仅对敌人够狠,对自己也狠。
那么多的铁矿,说舍弃便舍弃,丝毫没有拖离带水。
凭他的心机谋略,若没有病重,储君之位根本无人能撼动。
其实很多时候,宇文拓也想不通,他的父皇对宇文振这个长子为何能包容到如此地步?
裴云筝忍不住在心里骂靖元帝。
不过碍于宇文振的面子,话到了嘴里变成反问,“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止是铁矿,太子还在江南养私兵,可见他野心之大。
皇上再怎么偏爱太子,也不应该纵容他觊觎皇位才是。
宇文拓将她脸上的不满与怨愤收入眼底,“本王也想知道,他为何纵容那个道士替太子杀人炼丹,他为何宁可背上骂名也要帮太子续命?”
裴云筝眉心一跳,脑海里很快闪过一个念头,“王爷,你怎确定丹药就一定是替太子炼的?”
如今大家确实都在议论此事。
可是,大家都说的,难道就是真的吗?
也许是有些人希望大家都这么认为呢?
宇文拓这几日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今听着裴云筝的反问,竟生出醍醐灌顶之感。
他惊觉,他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靖元帝才是那个对丹药无比依赖的人。
他表现出为了救太子不顾一切的样子,恐怕只是在混淆视听。
如今大家都在议论,说太子明明只剩一口气,却草菅人命,妄想通过丹药续命。
而靖元帝为了留住太子,纵容道士杀人炼丹,也是德不配位。
这个案子已然激起民愤。
若是放纵不管,任由民愤继续扩大,最终定会酿出一场祸事。
宇文拓心里渐渐有了明确的答案。
靖元帝之所以给陆迟施压,并不是像他们想的那样为了包庇千机道长。
他只是在拖延时间,在等千机道长炼成丹药。
他不在乎无辜产妇的性命是因为——
真正想得到让人起死回生丹药的人,是他!
救太子,不过是他替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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