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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妇女节,会有两更哦 宝楹失恋记(一更) 等到柳季平醒来,宗铎去封了他的口,沉着脸带宝楹回王府。 他是骑马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只能和她同乘一辆马车。 宝楹知道自己又惹祸了,只好低头在裙摆的花纹上画圈圈,暗自祈祷宗铎不要看她。要是能跟前几天一样冷着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偏偏,宗铎那双如电双目一直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脸上扎出两个洞来。 “你和沈妃什么时候有的交情?” 嗯,拷问的语气。宝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把眼皮低下:“我跟她没交情。只是撞上了,就算那包厢里是别的人,我也会去帮忙的。” 施大路身上是有些侠气在的,因此把女儿也养成了个热心肠的小姑娘。 宗铎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 她做错事的时候,就会把头埋得低低的,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鹌鹑,好像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了一样。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以兼顾那样的胆小与勇气呢?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至纯至善的天性使然? 可无论哪一样都是令人失落的,因为她的好不是带着偏私的。 宗铎往后一仰,闭上眼睛不想再理她。 宝楹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她真想不通,为什么京城对燕王的风评是睿略敏静。在她看来,宗铎喜怒无常,心眼还特别小,总是莫名其妙地生她的气。 好在宝楹心宽,不是个爱斤斤计较的姑娘。 她低头在荷包里一翻,翻出在香山寺求的安康符,双手捏着递到宗铎面前:“殿下,你快看这是什么。” 宗铎不想理会她,闭着眼睛冷冷道:“拿走。” 宝楹听话地将手里的安康符收了起来,可是她又凑上去,轻轻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温凉的吻。 宗铎心头一悸,脸上微微发起热来。 可他将这陌生的感受归之为被冒犯的不悦。在他身边,没有人敢这样不听话、敢这样忤逆他。 犹带愠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张放大的俏脸。 她微微歪着脑袋,那秀挺的鼻尖几乎怼着他的鼻梁,羽扇一样的长睫扑闪扑闪着,仿佛有微风吹进他眼睛里去。 “殿下,你别生我气啦。”宝楹好脾气地哄他,“那天在万岁山,我不是故意说你没人爱的。我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我也很后悔,每天晚上都偷偷在被窝里哭呢。” “是么。”他淡淡地乜她,“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 宝楹赶紧道:“都说了是偷偷哭,哪能让你听到。” 宗铎嗤了一声。 真够拙劣的,他每夜都留心外间的动静,却只能听到她平稳而匀长的细鼾声。 这个是没心没肺的妞儿。 宗铎提醒自己不要上了她的当。 他淡淡别开眼睛。 不理她。 宝楹又摸出她的安康符,举到他面前给他看:“殿下你看,这是我专门去香山寺给你求的安康符,希望菩萨保佑你的伤快快好起来。” 宗铎余光瞥见她那只举着安康符的手,剪掉的指甲已经养回了半寸长,修剪得圆润漂亮,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新发的桃花瓣,轻轻地落在他心上。 心一软,几乎要接过来,那念头又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 从万岁山回来后,他认真地思考过他们的关系。 当他发现,每天醒来,首先想到的不是公事而是她的时候,便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情爱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分走他的精力,让他多出一道软肋。 前些日子一定是因为受伤,泄了心气,所以才耽于这种低级的乐趣里。现在伤情渐好,他不该再放纵自己。 恰逢此时,马车已行至王府角门,稳稳地停了下来。 宗铎率先掀帘下了马车,独留宝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车厢里。 她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对着手里的安康符发了会儿呆,然后把它塞回荷包里去了。 晚上睡觉前,宝楹在她的床头挂上了黄色的发财符,在床尾挂上了蓝色的安康符,因为床尾对着内室的门口。 宝楹心想:就算他不领情,可是在屋里进进出出,多少可以沾上安康符的佑泽。她希望他快快好起来,心情好一点,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夜里宗铎从惟馨斋回来,宝楹已经睡下了,唯有微风带动床尾的安康符轻轻摆动。 他在她的床边略一驻足,然后折身回到内室,点起一盏小灯,坐在桌边拆腰间的纱布。 白天听那随侍来禀,说王妃在醉月楼跟人打起来了,惊得他直接带人骑马赶过去,把伤口又震裂了。 坐在灯下给自己上药,窗外遥遥传来更鼓余韵悠长的响声,莫名令宗铎想到不久前她帮他包扎手伤的情景。 她的手小小的,肉肉的,有种别样的温暖柔和,软乎乎地给人触及心底的慰藉。 宗铎睫羽一闪,把目光投向外间,厚重的绒锦门帘挡住了视线,却依稀能听到她辗转反侧的动静。 原本他计划明日去济南府拜访一位名士,如今肯定不能成行了,得将行程延后两日。他不后悔为她受伤,但—— 由此可见情爱真是很耽误事。 他垂下眸光,缠好腰间最后一块纱布,抬手挥灭灯座上的烛火。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反而放大了屋外落雪的簌簌声。 一夜无眠。 宝楹每晚要睡足四个时辰,若是夜里失眠,她会在白天将觉补回来。 翌日她睡到巳时才起来,见元仪在内室收拾箱笼,宝楹问他:“你在干什么?” “殿下有事要出趟门,奴才给他收拾行装。” “去哪里?” 元仪的嘴严得很:“王妃问殿下去,奴才不敢妄议。” 宝楹轻轻哼了一声。宗铎不理她,她才不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等宗铎出门后,本就空旷的昭明殿变得更寂寥了。真是奇怪,以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为什么这会儿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 宝楹闲来无事,跟小帘坐在屋里烤火解九连环。 现在她已经会解第三个环了。 小江来王府玩,见宝楹闷闷不乐,遂给她出主意:“你不是有个好姐妹么,怎么不请她过来玩?” 宝楹撅着嘴道:“如茵好事将近,才没空来陪我玩。” 小江一挑眉:“什么好事?” 宝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事情没敲定之前都不好声张的。 她支支吾吾道:“过年的好事。” 小江从她那骨碌乱转的眼睛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他也没追问,拿过她的九连环教她怎么解。 过了一会儿,他貌似不经意地说道:“我们做大夫的,经常被各家公侯请上门去看诊。别看很多年轻公子人模人样,其实有花柳病的还不少。” 宝楹好奇:“什么是花柳病?” “……就是男人出去眠花醉柳染的脏病。” 宝楹深以为然:“是呢,花丛里有很多小虫子的,有的地方还有蛇,而且地上确实很脏。我家殿下肯定不会有,他最爱干净了。小江你也不要出去眠花醉柳。” 小江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现在风气很坏,很多公子还没成亲,就有数不清的通房外室。” 宝楹这回听懂了,本想帮如茵打听一下那沈二公子的品行,又唯恐走漏了风声,只得慢吞吞道:“我家殿下没有。” 小江逗她:“你怎么知道没有?许是藏着不让你知道罢了。” 宝楹道:“我就是知道。” 看宗铎那恨不得在惟馨斋一天待足十二个时辰的劲头,他能有外室才怪嘞。 过了一会儿,她估摸着小江已经忘记了方才的话题,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认识礼部沈侍郎府上的二公子么?” 原来是他。小江心下暗道。 “怎么不认得?我是他府上的常客。” 宝楹睁大眼睛,里面盛着满满的求知欲:“他有通房外室么?” “没有。”小江很不甘心。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那沈二是个迎风咳嗽的病秧子,我看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谁要是嫁给他,那真是倒霉他娘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宝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香山寺的老和尚说如茵婚事坎坷,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沈公子活不到成亲之时吧?那真是太不妙了,千万不能求皇上给他们赐婚。 宗铎不在王府,小江来过那一回也不来了。 宝楹把九连环玩腻了,想起她以前看了一半的话本,当时桂嬷嬷过来教她规矩,便把那话本搁下了。现在没事干,正好把结局看完。 她发动青瓜等人帮她找话本,谁知众婢翻遍了昭明殿也没找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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