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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慌,跟我走。”林建秋赶忙上前扶住她。 她手脚冰凉脚步发虚地走至门边,又回头看了方仲孺一眼。 “书钰,去吧。”方仲孺朝她点点头,“这里有我。” 沈书钰点头,转身冲进了走廊。 临湖宅邸。 封伯庸的会客厅亮如白昼,人声鼎沸。 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 水榭云都案那边递来的风声,说陆徵和裴聿要彻底忙起来了,无暇顾及外面。 接着是经济司那边也传来动静,说是沈书钰被停了职,正在接受问询。 恒通内部现在也有人透出口风,说顾钧夜里咯血被送进了医院,至今未醒。 “成了!”封伯庸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全成了!” 贺二爷和荣叔也在。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股快意。 “沈书钰停职,顾钧昏迷。”荣叔搓了搓手,眼里放光,“明早一开盘恒通的股价就得往下栽,咱们的那些空单可算能捞到钱了。我要加杠杆,明天就加!” “何止恒通。”贺二爷接话,悠哉的端起茶,“她这一倒,试点也得完。往后咱们的钱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封伯庸听到这些笑出了声。“这一仗打得漂亮!明天就是收获的时候!” 他举起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灯下旋转摇晃。“敬诸位!” 作者有话说: 嘿嘿,今天的这章比昨天的要早。求评论求评论 钰清资本。 顶层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秦筝靠上椅背压着火,在等一个电话。 她手底下的人其实早就通过互联网上那些文章的发布时间和渠道层层溯源,最后锁定了一个公关行业专门接脏活的中间人。 奈何那人扯什么行业规矩,死活不肯开口。 一群养水军,把控舆论的犯罪分子跟她谈规矩? 不能再等了,她要加码。 秦筝这回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秦总,这么晚还在加班?”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调侃。 “晚吗?”秦筝问,“我是怕您明天没空接。” 这句话把对面干沉默了。 秦筝也管不了那么多。 她把手机夹在肩头,翻开关于这人的调查报告,将视线锁定在近期业务动向那栏。 “雷总,我替您搞定那桩您盯了很久的生意。不需要您出钱,亏了也由我来承担。我只要这次舆论推手的名字。” “秦总这话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秦筝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好。” 她把文件翻到后面几页。 “您名下那家公关公司近段时间接了哪些活,用了哪些账号,发了什么稿子,我手里都有完整的记录。今天你把事情说透,这些资料就烂在我的抽屉里,那桩生意我照样给你办成。你要是非在这里跟我死耗,那就换成有关部门来问你组织水军和操控舆论的事儿。那桩洗白上岸的生意还卡在审批关口吧?到时候法的男人。 “沈总监!”陈特助眼圈发青,衬衫上还沾着几片暗褐色的痕迹,“我对不起您,对不起顾总。那些东西,我该拦下来的,我不该让顾总看见” 他说着就要跪下。 沈书钰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血渍,将人一把拉住,“这是他的?他人呢?!” “还在里面。”陈特助抹了把脸上的涕泪指向身侧的病房,“医生说顾总这段时间肺还没好利索,受到强刺激后肺部的毛细血管破裂,这才导致了咯血。现在血已经止住了,可人还没醒。” “什么时候能醒?” 陈特助摇头,眼睛又红了。“他们说,大脑的事说不准。” 沈书钰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 顾钧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那一把把五颜六色的管线从被子里延伸出来,连在各类监测的仪器上。 她光是看着眼泪就不住的再次往上涌。 昨夜这人还拉着她的手,一脸期待的笑着说会等她。 现在就这样了无生气的躺下。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会那么的怕。 怕失去他。 沈书钰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手指却一根根的蜷起攒成了拳。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陈特助把那个牛皮纸袋里的一切都递了过去。 发黄的照片,两份病历的复印件,播放器。又将线下的包裹,线上的邮件,顾钧是怎么下令去查的原话都交代了出来。 他说着,声音渐渐哽咽,“顾总昏过去之前不停的念着您的名字,说对不住您” 沈书钰接过材料细细看着,手却越攥越紧。 照片是真的。 那张旧照是她当年最难时的模样,也不知是谁拍下的。 视频也是真的。 他离开的第一年冬天,她肺炎了,在病床上躺了两周。 可偏偏那两份最要命的病历全是假的。 那些人是从哪儿翻出这些东西的? 这些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旧事,竟都被他们挖了出来,还让照片和视频刚好可以替那两份假病例相互佐证。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 她突然全明白了。 这是封伯庸的回敬。 她之前对付他时用过的这招,如今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还到了顾钧身上。 “封伯庸!”沈书钰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陈特助调整着呼吸,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双手递上。“沈总监,顾总昏迷之前,说让您……稳住恒通。这是顾总之前在股东大会以及董事会通过的增补您为恒通独立董事的决议文件以及董事长无法履职时代行职权的预案。” 沈书钰盯着那些纸张,最上面一页的右下角是顾钧和她的签名。 她想起来了。 重返恒通时他让她签过一沓文件,之前在宋清羽的公寓她也收到过的恒通董事会的材料。 她以为那是他求和的新路数,将投票权委托给了另一位独立董事。 现在陈特助告诉她,他要将恒通托付给她。 她翻过会议纪要,翻过决议,翻过自己当初签下的委托书,一直翻到文件的最后。 那是一份遗嘱。 她的呼吸突然哽住了。 纸页很新,字迹的力道弱了依旧带着锋芒,日期正是他前段日子病的最重的时候。 那时候她要冷静,她不理他。 他却拖着病体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这个东西。 她恨。 恨幕后那些人拿她伤疤做刀去剜他的心。 更恨自己。 她推开了病房门。 昏迷中的他眉头依旧紧蹙,嘴唇却一张一合无声地动着。 她看懂了那口型。 他在唤她。 很多年前的汉大他也这样,明明是上课时分却隔着一整个操场的人无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叶子的影子落在他的肩上,晃啊晃啊,阳光正好。 她抚上他的脸颊。 “顾钧。” 他没有应。 她把他的手拿起来贴到自己脸边。 “你醒过来,休想躺在这里躲清闲。” 他还是没有应。 她的泪水再也压不住。 病房外,陈特助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头的语速很快,一句接着一句,陈特助听到最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总监。”陈特助挂断电话走至沈书钰近前,声音发紧。“做量化交易的周默周总那边来了电话。他说他说有伙人正在疯狂打听在哪可以高杠杆的借到恒通的股票。他联系不上顾总,将电话拨到了我这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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