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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含光停下脚步。 如果是她的哥哥萧樗,见到久病初愈的皇后,现在该说些什么? 她想不出。 她能模仿哥哥的举止态度,却无法得知昔年的皇太孙,对自己的王妃,到底怀着怎样的情感。 她只能微微颔首,道:“皇后娘娘平身。” 齐宝珠起身,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半晌,低低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阿樗穿上冕服,是如此模样……” 一行珠泪在她眸中凝结,扑簌而落。 萧含光无措起来,“宝珠,朕……”多年前,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失去儿子的母亲,现在,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失去丈夫的皇嫂。 齐宝珠以丝帕拭泪,低声道:“陛下,你的身份静仪师太已经告诉了我。我知道阿樗已经死了……只是你和他实在太像了,你不必安慰我,只要站在那里,让我多看片刻便好……” 萧含光心头一窒,仿佛被那无声的泪水烫了一下。她僵立在原地,任由齐宝珠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描摹,仿佛要透过她这张酷似兄长的面庞,抓住早已消散的亡魂。 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她站在这里,穿着兄长的龙袍,顶着兄长的身份,却无法给予眼前这可怜女子真正的慰藉。 她只是一道影子,一具供人凭吊的躯壳。她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自己细微的动作差异会打破齐宝珠眼中那点脆弱的寄托,惊扰了这短暂的幻梦。 许久之后,齐宝珠的心绪总算平复了下来,她再次开口,轻声道:“这些年我虽在病中,无法自主,也不是全然蒙昧与混沌。该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陛下此番所为何来,我亦明了。” 萧含光舒了一口气,如果齐宝珠已然知悉一切,不必她多费唇舌,自然再好不过,便问道:“那个孩子身在何处?” “当年那对母子被我送到雀子湖以东的一座村庄。村头有一座石桥,那母子居住的屋前有一棵大桑树。知道此事的宫人都被我遣散归家,再没有人知晓他们的下落。如果他们没有搬走,应该还住在那里。”齐宝珠微微一顿,语气添了几分怅惘:“那宫女姓朱,算起来,那个孩子如果平安长大,现在该十岁了。” 萧含光心中放下一块大石,诚挚道:“宝珠,谢谢你。” “陛下,你不怨恨我吗?”齐宝珠眼中浮现一丝愧疚,叹气道:“如果不是我将这对母子藏起来,萧家早有皇嗣,或许你可以早点离开药师庵……” “前尘往事,已如一梦。”萧含光轻轻摇头:“如果不是你恰好将这对母子送走,他们如今未必还活着。” 闻言,齐宝珠怔然,幽幽一叹:“是啊,想我当年贵为太孙妃,尚保不住腹中血脉,更何况寻常宫人。”她神色萧然,露出回忆的神色:“现在想想,阿樗当初说得没错……庙堂之高,太孙尊位,看似人人尊崇,不过是彩塑泥胚的壳子罢了……” 萧含光心中一动。她鲜少听闻兄长旧事,此刻按捺不住好奇,问道:“此话从何说起?何为‘彩塑泥胚’?” 齐宝珠便将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齐宝珠 雀子湖在金陵城东三十里,湖东有一座村庄,名叫小周村。 顾名思义,这座庄子住着的都是周姓人家。唯有村口的一间瓦舍住着一对母子,母亲姓朱,孩子无姓,母亲只唤他小名阿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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