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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抬手,一圈金光一闪而过,隐匿了几人的气息,马车里的人丝毫不知。 随后黑云渐渐散去,雷电停歇,天像是破了个窟窿,雨哗啦啦倾泻而下,打在车沿上吧嗒响。 “主子,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吴林捋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 “好。”裴渊将一件遮雨披风递给他,“穿上。” 吴林顿了一瞬,随后赶忙接过来,“谢主子。” 心里热意滚动,主子送我披风了,啊,他得好好珍藏,要在枫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半柱香后,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言沐清打伞站在石阶上,看见人后匆匆下来,“苑儿呢?” “言公子莫急,小主君睡着了。”话刚说完,裴渊抱着沈苑下了马车。 言沐清这才安心许多。 等裴渊进门后,转头问吴林“怎么回事?今日这雷可不普通。” 吴林捋了捋发顶的雨水,“还能是怎么回事,找人呗。” 又道:“放心他们暂时下不来,我说了三年,那便是三年。” 说罢瞥了一眼旁边的马车,“陛下来了?” 言沐清不语。 “他定是来说服你做他君后,前些时日听说还散了后宫呢,言公子,你要不考虑考虑,陛下人傻钱多。” …… “呸,人俊钱多,入了宫,吃喝不愁,俊男在怀,这生活别提多滋润了。”吴林笑着说。 “人俊钱多?我可听说他穷的只剩裤衩子了。” 言沐清说完瞪了吴林一眼,“管好你自己吧!”说完转身离去。 吴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一条裤衩子说明还是有钱。 一炷香前。 裴衡进了王府,先在梅苑外徘徊了两圈,随后在正门与爬树之间,选择了爬树。 刚爬上去,言沐清便抱臂站在树下,抬眼看着抱着树干的人。 裴衡一顿,朝树下的人一笑。 言沐清面无表情:“下来!” 裴衡:“哎,这就下来。”缓缓往下移。 只听刺啦一声。 裴衡裤子衣裳被划破了。 言沐清与裴衡两人同时怔愣一瞬。 裴衡这会也没绷住,他的形象毁于一旦,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就为了见他的沐清,今日才穿,怎么这么不牢靠。 原本往下爬的裴衡默默往上爬,回去再换一身来。 “下来。”言沐清又喊了一声。 裴衡只得往下爬。 站在地上用袍子挡了挡裂开的地方。 言沐清转身,“跟我来。” 裴衡跟了上去。 “哐当。”一个针线篓子放在桌上,“自己缝。” 裴衡愣愣一瞬,“好。” 言沐清走了出去,带上门。 裴衡将外衣脱了,裤子也脱了,捏着针线缝起来。 陛下平日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缝过衣裳,但他脑子里想着以后学会了可以给沐清缝衣裳,又可以了。 三两下将一条裤子缝成了四不像,额头都冒汗了,嘴里嘟囔,“这怎么还解不开了。”说罢顺手拿起剪刀剪起来。 没一会,心就跟屋外的雨一样哗啦啦透心凉,因为他将裤子剪破了一个洞。 一炷香后,言沐清打着雨伞走进厢房,沈苑没事,他放心不少。 将伞立在门口,推门进去。 屋子里的裴衡忙将手里的裤子背过去,还用外衣遮了遮腿,像是闯祸的孩子。 言沐清看了一眼旁边的圣旨。 抬眼问道:“缝好了吗?” 裴衡咽了咽,“没,没呢,破的多,还需要一些时间。” 裴衡着雪白的中衣,上半身领口大敞,腹肌胸肌极具侵略性。 言沐清轻咳一声,“拿来我瞧瞧。” 裴衡耳尖一红,满脑子都是沐清要他裤子! 慢悠悠伸出去。 空气安静了三息。 “裴衡。” “嗯。” “你光着回去吧。”言沐清看着破的不能再穿的裤子道。 又道:“外衣拿过来。” 裴衡将软塌上衣裳递过去。 言沐清从篓子里抽出丝线出,熟练的穿针引线缝了起来。 外头雨打梧桐叶,屋里熏香苒苒,言沐清坐在软塌上为裴衡缝衣服上撕开的口子。 裴衡被子盖着腿,撑着下巴看着给他缝衣裳的哥儿。 良久,突然开口:“沐清,做我的君后好不好?” 言沐清手中穿过去的针顿了一瞬,随后继续缝起来:“你不是已经穷的剩条裤衩,拿什么养我?” 裴衡靠过去,低声说:“我有,娶媳妇的钱还有,五百万两。” 说完补充了一句:“黄金。” 言沐清看过去,疑惑,“你拿民脂民膏了?” 裴衡一笑:“怎么会,朕是明君,夫郎放心,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不是黑钱。” 抠抠搜搜,被裴渊骂了好多次,就等着娶沐清这个可心人呢。 言沐清:“谁是你夫郎。” 裴衡勾唇,凑过去,“沐清,你教朕,朕以后给你补衣裳。” 言沐清转过去,面对着裴衡,“裴衡,我有事要做,五年或者十年不能嫁给你,你还愿意等吗?” 裴衡愣愣一瞬,十年,他如今二十七,十年后是三十七,沐清会不会嫌他老? 言沐清转过去,“你若是等不了,可以另娶他人。”话是这么说的,手中的针却不知戳到哪里去了。 裴家两兄弟手段了得 “等的,等的,只要你不嫌我老,我等你二十年也等得。”裴衡急急道。 “噗嗤。”言沐清笑出了声,将缝好的衣裳丢给他。 可上衣是有了,这裤子还没着落呢,他总不能光着屁股回去吧。 “镇北王的裤子我,我也穿得。”裴衡低声说。 言沐清起身,“那我给你要一条来。” 刚要起身,却被裴衡拉住了手,言沐清转头不解看向他。 “哪有哥儿去要别人家汉子裤子的。”裴衡道。 “那你光着回去?” 裴衡抬头,“要不让紫去?” 紫:我可去你的。 最后还是紫去了青竹苑。 “哟,稀客,紫姑娘来青竹苑是找小主君吗?”吴林笑着说。 自从梅苑两人知道自己身份后,这关系就远了,对自己不是鼻子不是眼,要不是他内心强大,必定眼泪流干,没良心的,好歹一起共事,见面不是瞪一眼,就是瞪一眼,要是眼力能杀死人,他已经被杀死好几回了。 紫抱着剑看向吴林:“找你。” 吴林往后一退,“找,找我何事?今日我可不跟你打。” 一个姑娘家家,天天打打杀杀,以后谁敢娶回家? “你去偷一条王爷的裤子。”紫直接道。 “啊!” “什么?” 这姑娘要王爷裤子干嘛?难道她有收集别人裤子的癖好? 吴林猛地捏住自己的裤子好像生怕被紫扒走。 紫……无语。 “陛下裤子破了,说要我偷一件,我虽为妖,但做不来这种盗窃之事。” 这会换吴林,无语了。 “哎,合着你做不来这种盗窃之事,难道我就做得来?” 紫:“事成之后,有好处,我族花蜜分你两坛。” 吴林:“成交。” 半炷香后,吴林提着两件裤子出来了,他递给紫,“买一送一。” “多谢。”大可不必。 天色晚了,裴衡也该回去了,他穿了一件,手里拿着一件,腕上戴着言沐清的素圈手镯一晃一晃的。 沐清家里只准落他的裤子。 屋外雨停了,屋檐上的积水落下来敲打着石阶滴答响。 走到门口的裴衡猛然转身,几步走过来,捧住言沐的脸,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朕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嗯。”言沐清道。 “乖,要什么尽管跟裴渊提,我拨银钱给他。”裴衡低声哄道,声音异常温柔。 “好。” 裴衡这才离开。 “公子,人妖殊途,你们不该相互惦念的。”紫靠在门栏边说。 言沐清望着远去的背影,“可他是人皇,不是普通凡人。”或许可以挣脱人妖束缚。 紫摇了摇头,他家公子喜欢上了这人,裴家两兄弟,手段了得。 初五这日是国子监大考出成绩的时间,大俞举国上下都在盯着这场大考成绩。 表面是国子监哥儿与汉子的比试,实际上却是整个大俞哥儿与汉子的比试,从古到今,哥儿还从未与汉子比试过什么,与汉子比那都是被世俗所不容许的,哥儿就应该困在后宅,甚至有些偏僻地,哥儿都被视为不祥,生活极为不易。 如今国子监竟有哥儿提出与汉子比试,从一定程度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头,大俞哥儿希望国子监的哥儿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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