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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连连投来赞许的目光，“或者你悄悄躲起来，收集雪搓一个大的，随便砸谁一个措手不及！”　　怀序默默听着，时不时提出疑问：“那这样会不会砸得人很疼啊？砸到头怎么办？”　　孟昭讪讪笑道：“我们打雪仗就是奔着……咳，不会很疼的，冬天穿这么厚的衣服呢，砸到身上没感觉的！”　　伊斯塔也终于后知后觉，她跟孟昭说得畅快，但似乎有教坏小孩的嫌疑，立刻改口：“是的是的，你看刚刚你砸我们就没什么感觉——我们砸到你的时候疼吗？”　　怀序摇摇头。他的羽绒服其实没多厚，但跟几人打雪仗的时候，砸到身上的雪其实会很快炸开，除了被砸一下的奇妙触感，什么都不剩下。　　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并试图参与教学的乔舒亚、乔约里两兄弟对视一眼，后知后觉地默默摇头。　　哦对，不能教坏小序。　　打雪仗的初衷是陪从来没玩过的小序体验下雪的快乐……　　要是把小序教成各大家族里的那些魔丸，别说小叔，一直盼着见小序的他俩亲爹妈都能攮死他们。　　堆雪人　　怀序这边终于勉强学会了雪球的十八种搓法，跃跃欲试地准备大干一场，一抬头就发现人数好像不对劲。　　孟昭和伊斯塔在他旁边嘀咕，乔舒亚和乔约里在不远处划水摸鱼。　　他那四个混世魔王般的好队友呢？！　　怀序腾的一下站起身，眼前猛地一黑，又站在原地摇摇晃晃。　　他身边的孟昭和伊斯塔见状忙一左一右将他扶住，两人慢吞吞起身，仍扶着怀序的胳膊。　　“吓死我了，你慢点啊，蹲久了起来会晕的。”孟昭吓得半死，差点怀序就在他们面前跪地上了。　　怀序眼前还在泛黑，闻言嘿嘿笑了一下：“我忘啦。”　　“危楼他们在哪啊？”怀序视野还没恢复，只能向朋友询问几人的去向。　　孟昭和伊斯塔俱是一阵沉默。　　说实话，刚刚带着小序玩的时候，他们有幸用余光一睹几位混世魔王的风采。　　完全不减当年。　　即便是从小在打雪仗里摸爬滚打大的几人，如今也不敢说能跟那几位正面对上。　　倒是一直听墙角的乔舒亚和乔约里，前者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回来向怀序摊手耸肩，“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我们先玩吧。”　　后者则摸了摸下巴，“他们玩得很高兴，我们还是先别打扰他们的战局吧。到时候太混乱容易伤到人。”　　几人心照不宣的是，这里怕伤到的主要是怀序。　　怀序原本还在挂念几个队友，但孟昭已经退后两步，用自己刚刚亲口教出的方法攥了个雪球向怀序扔来。　　雪球砸在怀序的胸前，不痛不痒，但一瞬间就将怀序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伊斯塔看懂了他们的意思，也立刻拉远距离，抓起两团雪准备进攻。　　乔舒亚和乔约里继续摸鱼划水，时不时给怀序扔两团雪增加参与感。　　——他们这个年纪早过了喜欢打雪仗的时候啦，但要是像危楼他们那种杀意四起的倒是可以参与一下。　　怀序重新投入幼儿园版打雪仗的活动中，不停地俯身捞雪再起身实际上是一件相当耗费体力的事，特别是还得在雪地中寻找朋友的身影。　　几人穿的都没怀序显眼，怀序的准头还不好，很多次扔出的雪球都直接回归大地，到后来，几人还得估测着怀序的雪球路径，直直往雪球上撞。　　堪称星际版守怀序待雪球。　　至少怀序玩得很高兴，满头大汗，脸也因为体温升高变得红扑扑的，甚至想摘掉手套。　　他嫌手套碍事。　　刚摘掉一只手的手套，乔约里便幽灵般地飘了过来，按住了怀序另一只手。　　“徒手抓雪球会冻伤的。”乔约里言简意赅道，拿过怀序手里的手套，又给人套上。　　怀序老老实实：“哦。”　　怀序的体能本就跟不上这群人，这还是几个月跟着小队跑圈训练的成果，他担心朋友们玩不尽心，只说自己休息一会儿，让孟昭和伊斯塔接着玩。　　花园里多的是凉亭长椅，亮黄色的怀序直奔凉亭，乔舒亚也主动说累了，跟着少年去凉亭里一同坐下。　　乔舒亚默默用火系异能温暖空气。　　这下终于不用怕融化雪了。　　乔约里则加入了孟昭和伊斯塔的战局，三个水系相性很好，他刚刚见俩小孩待怀序耐心又温和，不自觉也提高了对两人的印象分。　　大概是出于一种“你也喜欢小序，那我们就是好朋友”的幼稚心态，他和两人飞快拉近了距离。　　此时再一起玩起来，就没了先前的生疏感。　　三人打起雪仗来完全放飞自我，孟昭和伊斯塔给怀序传授的十八般武艺终于在此刻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怀序喝着小机器人送来的热奶茶，偶尔往凉亭外看去的时候，就见孟昭在蓬松柔软的雪地里疯狂蛄蛹。　　随后抱着一大团雪傲然登场，一把砸向了乔约里。　　乔约里不甘示弱，硬接了大雪球之后，雪球竟没变形。　　怀序惊呼一声，与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孟昭的一声“惨了！”　　下一刻，乔约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孟昭的雪球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这种激烈的打雪仗，对于怀序而言，看别人玩其实比自己亲身参与更有趣。　　尤其他还是近距离观看，观看体验相当好。　　怀序一边咯咯笑起来，一边扯扯旁边乔舒亚的手，“他们会不会受伤呀？”　　乔舒亚笑了下，“他们都这样从小玩到大的，早就习惯了，不会有事的。”　　“想不想堆雪人？”乔舒亚提议，“我看那边的雪还没有被污染。”　　他指的是凉亭后的小花园，地面和草木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几人打雪仗时没来得及打来这里，此时小花园仍是一片净土。　　怀序其实还没休息好，喝完热奶茶甚至更热了，后背闷了一层汗，但听了乔舒亚的提议，仍旧兴奋地点头回应。　　“去！”怀序快乐道。　　他还没堆过雪人呢！　　于是在其他人誓要在打雪仗中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乔舒亚偷偷摸摸陪怀序开启了下一关。　　怀序从没堆过雪人，只知道要堆一个大雪球、一个小雪球。　　看似和打雪仗一样是搓雪球，但真正上手其实完全不得章法。　　怀序坐在雪地里，努力地收集四周的雪，将自己的雪球拍得更大，然后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雪球奇形怪状。　　“它怎么样才能变成标准的圆形啊？”怀序虚心求教。　　乔舒亚在滚大雪球，闻言瞥了眼怀序的雪球，当机立断，“你来滚这个，我来帮你拍小雪球。”　　怀序：“喔！”　　少年站起身，草率地拍拍身后的雪，还好羽绒服够长，将屁股完整地保护起来，此时只有腿后有点凉。　　他接过乔舒亚的大雪球，惊奇地拍拍这个足够结实、比自己的雪球大几倍有余的大雪球，想起刚刚余光瞥见的乔舒亚的动作，虚心问：“是要推着它走吗？”　　“对，推着它往雪多、雪厚的地方走！”乔舒亚抱起怀序搓的雪球掂了掂，照着怀序的想法往上拍了点蓬松的雪塑形，“我们堆个无敌大雪人！”　　要一个大雪人陪着它　　怀序的雪人即将完成时，许久不见踪影的四个人出现了。　　危楼招摇的笑声隔得好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怀序推雪球的途中抬头看了一眼，随即被那边的大场面震撼了。　　“乔、乔舒亚，”怀序磕磕绊绊地开口，“那是他们几个吗？”　　从刚开始打雪仗就一己之力孤立了另外五个人的混世魔王们终于出现，带着漫天纷飞的雪花和雪球。　　一时间竟看不出来到底是下雪了还是单纯他们的雪球太松散。　　乔舒亚瞥了一眼，又事不关己地撤回视线，继续拍怀序的雪球，“不用管。”　　怀序一边推雪球一边止不住地往那边看。　　——只见沈轻云在雪地里一滚，抓起一把雪洒向危楼面门。　　沈回雪紧随其后，抱着一个雷霆大雪球往危楼脸上砸。　　危楼用脸接住了第一批雪，反应相当快地闪身躲过，大雪球按照原来的轨道直直砸过去——砸到了危楼身后躲闪不及的忒弥亚。　　忒弥亚被雪球砸得连连后退几步，随后一拳打碎大雪球。　　俯身眼疾手快地捡了不知是谁先前团好的雪球，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三个人。　　怀序眼睛尖，看见砸到人身上的雪球散了雪，露出底下的石头来。　　——还真有石头！　　怀序大为震撼。　　与此同时，危楼直接一个飞身按住沈轻云沈回雪的后颈，沈轻云一个翻手压下危楼的胳膊逃离魔爪，沈回雪则被危楼按进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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